若不是身旁两尊无上拦住了她，今日恐怕还真要坏事。
昔年诸多顶级存在们有过旧规，为了维系诸天乃至九天十地的脆弱平衡，包括列位‘绝强者’‘无上’‘另类成道者’在内，所有存在不得随意在下界掀起动乱。
但旧规归旧规，随意掀起动乱中的‘随意’二字，其实是个很宽泛的概念。
旧规只是为了让九天十地在明面上更有秩序一些，并不是要限制列位顶级存在。
所谓‘随意’二字，要如何定义、如何理解，自然是随各位顶级存在的意志而迁移。
而在这之中，又要牵扯到一条核心要义，即——
【大道之巅不可辱】
所谓大道之巅，并不真的是指走到大道尽头者，自九天十地诞生以来，没有任何一位已知存在抵达道的尽头。
祂们只是代指那些在各条大道上走的最远的存在，大道极限在哪，向来随祂们前进的距离而定。
这些存在是九天十地真正的至高无上者，一切下位者若敢生出挑衅，祂们都有无视旧规生杀予夺之权。
不过，这个下位者是相对的。
如今永夜、寂灭与梦三尊存在不过是一丝意志凭依下界，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真正的无上存在。
而在本体坐镇、来历也更为神秘古老的阴阳灵君面前，此刻的祂们统统被划归在“下位者”范畴。
若是方才永夜先动手，阴阳灵君便会占据绝对大势。
到时候，祂只需随手压下太极图，便能名正言顺地将三尊意志炼化，其他无上存在来了也没法借机发难。
见眼前永夜元君恢复了平静，阴阳灵君拢在袖中的手掌微微一松，微叹一声可惜。
既然对方没有逾矩的打算，他自然也不能以真身下场。
这也是当今时代旧规之一——当‘相对下位者’同样也是大道之巅者、并且没有与上位者产生绝对冲突时，高位者若要强行插手，同样需要将境界降下来，或是临时捏一具对应境界的化身。
如此之举是多位存在共同定下，旨在避免大道之巅们以本体直接进行冲突，对双方、对道和世界都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当初不该同意这破规矩的，搞的现在自己受限了……”阴阳道君暗自摇头。
但他又不能真的坐视不管，若真让姜明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差池，‘星空’必定会直接把他赶出去，永远不让进入，‘吞天’怕是要张开饕餮巨口追着他撕咬几万年。
更遑论他先前还答应了李玄清和太初要保对方周全……
【算了，就跟这三个家伙玩一把，旧规中也有一些漏洞可以利用。】
念及此处，阴阳灵君心念微动，身前阴阳鱼流转，黑白二气缭绕升腾，就要塑一具与大乘极致相当的化身出来。
但姜明突然制止了他。
“先让我自己来吧，之前遇到的那些对手并不够格，我也想检验一下，渡劫之后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姜明直视前方三尊深不可测的无上意志，认真地道。
“嗯……”
“既然你有兴致，那也行。本君为你压阵，放心上即可，撑不住就喊一声，本君会兜底。”
阴阳道君思虑过后，微微颔首。
不过话虽如此，这位不知活了多少纪元的老牌强者，又岂会真的只当个观众？
就在姜明迎上前去的瞬间，阴阳灵君道袍遮掩下的双手微挑。
旧规只说不能以本体降临。
但可没规定，他一次能投入多少具化身……
于是，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成千上万道散发着大乘极致波动的黑白之影悄然凝聚。
这就是阴阳灵君的优势所在。
对面三尊无上的本体都远在九天十地，要想和他一样行大规模降世之举，必须先通过星空的限制，而‘星空之祖’岂会任由祂们胡来？
但他不同，他本尊就在这里，作为旧规的制定者之一，他自然可以随意钻规则的漏洞。
阴阳灵君心中打着怎样的算盘，其他人自然无从知晓。
他们只知晓，姜明携混沌元婴与永恒法身轰然降临在了他们面前。
姜明立于世界的中心，一身战意直冲天际。
他一改往日温和神态，目光冷峻地扫过前方，同时对三尊足以压垮古史的无上存在发起战斗邀请：
“来，三对三，很公平。”
“……道尊何必如此，我等三位虽非本体，却也不是您此世所遇的那些庸才可比，我们可以选出一人与您一对一……”梦祖似乎不愿在昔日点拨者面前占了便宜，委婉开口道。
“不，托大的是你们才对。”
“无论结局如何，一战过后方见真章，仅有一丝意志降临的你们，无法令我退让。”
随着话音落下，姜明周身平地起风云、虚实界限随之模糊、始终之环永世轮转、因果之道显现玄奥。
他持玄霄仙剑而立，眼眸中透出洞穿万古的金光，锋芒不可直视！
“主动一对三吗，不愧是帝君，真是太有气魄了。”
“真想将您永远锁进黑夜里，就此摆脱那些烦人家伙的因果纠缠，从今往后，整个世界便只剩下您与妾身两人……”
永夜女子似乎沉醉在了仙酿之中，双手捧着红晕渐染的脸颊，目光充满迷离。
但下一瞬，她又猛然转头，柔情目光顿转阴冷：“寂灭、梦祖，你们两个谁也不许跟本君抢，否则在那之前，本君先灭了你们。”
“无需你多言，我等本就有各自的目标。”
梦祖发出一声幽幽长叹，身体在刹那间分解，化为亿万只梦蝶。
这些蝴蝶纷纷扬扬地落在了混沌元婴的不远处。
祂凝视着面前少年，认真地道：“这么多年来，我于梦中所悟得的成果，还请道尊检验。”
另一边，寂灭无上也已步入战场，与那尊历尽沧桑的永恒法身遥遥对峙。
那双足以一眼寂灭万物生灵的瞳孔中，所有多余思绪尽数远去，只剩下最纯粹、孤高的战意在燃烧：
“天帝，此战过后，我将越过你，成为九天之上新的高峰。”
下一刻，一场古今罕见的越境之战就此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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