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路？”
“是的，那条路。”白发老怪默然颔首。
“所以那条路到底是什么，你快说啊，别谜语人了！”一位来自灵猴族的战猴抓耳挠腮也想不出结果。
但谁知，白发老怪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任凭战猴在那里上蹿下跳也不曾搭理。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他方才仰头望天，叹了一声：“他踏上的，是因果的路……”
此言一出，仙门后顿时掀起滔天巨浪。
“！！！”
“莫不是传说中顶级大道之一的因果之道，真的有人踏上去了？”
“小火神这厮竟有如此泼天好运，能有机会收服一位因果之道的传人作为助力！”不少强者猛拍大腿暗自懊恼，只觉得错过了大机缘。
若早知下面那年轻人身怀如此逆天造化，他们哪怕拼着丢掉脸面也要下场截胡啊！
相比于他们的捶胸顿足，曾在前两战出过手的存在却是感到通体生寒。
曾在第一战中派出仙傀下场的“万傀仙”，以及布下红黑死局、欲要将道绫炼做棋子的“云纹山主”脸色连变，冷汗已经浸透了他们的衣袍，后背凉飕飕的。
这两位在红尘地中小有名气的人物，此刻竟生出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幸好之前没有得手，否则便会彻底得罪一位未来大人物，结下难以化解的滔天因果！
就连那修为高深，距离仙道第二境“不朽仙”仅有数步之遥的炼魔窟之主也不禁暗自皱眉。
因果之道威名赫赫，凡是能在此道入门的存在，无不拥有改天换地拨乱阴阳的伟力。
一旦下方这青年成功登临仙境，再沉淀些许年月，战力怕是要立马反超他们这些老家伙！
还好他只是嘴上叫了几句，没有亲自下场，否则被一位因果之道的入道者惦记在心，其中大恐怖光是想想就让人彻夜难眠。
想到这里，炼魔窟之主眼神阴鸷，手掌下意识攥紧了手中骨杖。
“因果之道……哼！”
他冷哼自语，似是在掩饰心中的不安。
“大道万千，虽上限都是无穷，但终有类别区分。”
“可叹这世间庸才，总以为踏入仙门便能与天同齐，实则不过成为更高位面天才人物们的脚下点缀。”
在这九天十地之上，道有不同，位亦有尊卑。
其中，‘下位大道’最为常见，诸如风雨雷电、水土火木等，大多为万物之基，世间随处可见之事物。
不过，其虽被称作下位，却也并非平庸。
如万傀仙所修的“傀儡之道”，修到高深地步可炼化天地万物为傀，在准备充足的情况下，一人即可独对百万仙。
还有常见的剑之道，放眼九天十地乃至诸多下位面也是人气极高，踏入其中的存在数不胜数。
凡能入道者，皆可一剑摧山分海、开天门，战力极强。
然，这些道下限极高，竞争却也最是激烈。
踏入下位之道的人太多了，每个人都想成为证道，但路的尽头只能站着一个人。
玄清剑君、天御傀君……有太多惊才绝艳的人物走在时代前沿，让后方之人只能遥望其背影，终其一生也追赶不上，最后只好怀着心中梦想望洋兴叹。
至于‘中位大道’，已是超脱了物的范畴，涉及造化之理。
其中不少是经下位大道衍生发展而出的抽象概念。
以云纹山主的‘阵棋之道’为例，阵旗涉及到一定规则，能以天地为局，众生为子。
炼魔窟之主早年以杀入道，承载戮之本源，如今又是在‘炼魔之道’上有所精进，两道并行，堪称一方骄子。
幼年饕餮的吞噬之道更不用说……
这些道已能引动乾坤万象，放眼各方天地也算稀少，成长起来基本都能称霸一方。
至于‘上位大道’……
它又称无上之道，字如其名的最是罕见、强绝。
到了这种层面，已经无法评价什么，纯看个人强度。
凡是踏入其中者，哪怕走不到大道之巅，前途也一片光明，未来能让真仙跪迎、令不朽的长生存在俯首。
阴阳两仪、生死轮回、因果、纪元、命运、时空、混沌……
在提及这些名字时，饶是炼魔窟之主心气之高，话音中也不禁多了几分推崇敬畏，众仙境存在亦是屏息凝神，仰望头顶九天之上。
“世人皆传，是因为这些大道本身位格无双才被称为无上之道，列位横跨岁月纪元的存在亦是因此才成就无上古帝，毕生受众生瞻仰。”炼魔窟之主自嘲一笑，脑海中浮现出诸多禁忌身影，“错，全错！是先有列位存在，才有了如今可供我等前进的诸多道途！”
“传说在混沌未开之前，世上本没有万千大道，乃是祂们联手衍道，共立九天，后又经过拓展，方才有了如今的‘红尘地’‘荒古地’等大千世界。”
“若无祂们，九天十地定无今日之繁盛，包括星空在内的诸天万界又要从何处寻得依存？只是如此大功德者，如今竟要受到后起之秀猜忌和阳奉阴违，当真荒谬……”
说到这里，炼魔窟之主冷哼一声，似是在不满什么。
九天暗流涌动已经不是秘密，各大阵营的绝强和无上素有嫌隙更是清清楚楚地记载在古史之中，人人皆可观看——古史的撰写者和记载者，那位古老的绝强者‘纪元’虽然早已陨落，其留下的密辛也失踪大半，但多少还是有一些保留了下来。
以太初、乾坤等为代表的存在，与寂灭、梦祖等无上所在的另一阵营是如何的势同水火，那高高立于天上的古老阵营又是如何作壁上观，静看龙虎相斗……
虽说纪元密辛少了很多关键部分，但基本的势力划分，众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些许。
几位白发老怪都是人精，自然听出了炼魔窟之主的言外之意。
对方从小就听着古老阵营存在的传说长大，心中对祂们推崇至极，对另外两方则是天生的没什么好感。
“咳咳，炼魔窟之主，举头三尺有神明啊，慎言，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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