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涡蚺,便是此刻!随我一同杀了这白玉京仙人,杀杀杀杀杀杀杀!”
坏了,陈根生还有余力!
吴粥愕然回看,便见涡蚺现形,可惜它并没有攻击自己,只携着陈根生接连穿行数道虚空缝隙,转瞬远去。
中计了!
他心神刚定,破空箭矢已然疾射而至。
吴粥脸色骤变,惊骇至极。
变故只在刹那之间。
直至身死,他也未曾料到,自己行事狠辣,偏有人更胜一筹;自己心机深沉,亦有人诡计更毒。
自诩伪善,对方却彻底罔顾伦常。
邪魔外道!
他要这般了结自己的性命了吗?
谋夺多年玄匣以奉虫仙,是对是错?
苦心求索涡蚺,又焉知对错?
吴粥眼睛瞪得极大。
因为他根本看不见!
法眼洞穿万界,位面权柄加身,眼前依旧空无一物!
两件玄天圣器加持,死局已然铸就!这分明是有人蓄意谋算他。
看不见的地方,红色箭矢越来越近!
无弦无矢无声,非铁非金非木。
就此殒命?
还是身受重创?
或是修为尽数散尽,再做不成白玉京仙人?
“在哪!在哪!!”
他甚至没看清那是什么。
头向后猛地一仰,整个身子被一种惯性带着向后倒飞出去,最终像条死狗般重重砸在废墟里。
“砰!”
死了?
就这么死了?
堂堂南麓位面之主,白玉京的真仙,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一道看不见的箭矢给结果了?
烟尘中,先是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紧接着,吴粥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吴粥摇摇晃晃站起身,身上道袍有些破损,头发散乱,脸上满是尘土,嘴角渗出血迹,可身上却并无大碍。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自己的头。
完好无损。
“呵……”
一声干涩的轻笑从他喉咙里笑了出来。
他活下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吴粥昂首狂笑,神态癫狂。侥幸得生,心中狂喜不已。
“我未死!我尚在!哈哈哈!”
他一指苍天,再指厚土。
“谁要加害于我?”
“师尊……定是师尊既往不咎,宽恕我私结蛊司虫仙。老人家终究顾念师徒情分!哈哈哈!”
他将这一切归功于周先生的暗中庇护。
认为自己的师尊终究还是不忍看他陨落。
这般自我安慰,让他那颗因恐惧而几乎崩碎的道心,重新凝聚起来。
他迈开步子,一步步从烟尘中走出,视线落在了不远处那两个奄奄一息的分身身上。
此刻的吴粥,脸上再无之前的惊惶与焦灼,唯有残忍。
“留下你们两个废物在这里等死。”
“也好。”
吴粥抬起右手,准备再次施展神通。
然而,他预想中那足以撼动天地的仙力,并未随心念而动。
嗯?
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再次催动,浑身颤抖,双唇剧烈哆嗦。
那片曾经浩瀚无垠,与整个南麓位面气机相连的仙力海洋,此刻竟如干涸的池塘,连一滴水都挤不出来。
怎么回事?
吴粥脸上的血色褪尽。
然而,周遭的山川地脉对他这个曾经的位面之主,再无半分回应。
原本如臂使指的道则,此刻变得无比陌生,仿佛隔着一层无法逾越的壁垒。
他与这个世界,与他所执掌的南麓,彻底失去了联系。
哐当。
作为索命坐标的斩界尺,失去了维系,直直地从半空中坠落,砸在了他脚边的碎石上。
吴粥扯开自己的衣襟,低头看去。
仙骨上的道纹在黯淡,经脉中的神光在消散。
他那身足以让万法不侵的修为,正在如潮水般退去!
那道看不见的红芒,没有伤他性命,没有毁他肉身。
它斩断的,是他的道基,是他身为仙人的一切根基!
“不……不!!!”
他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放肆的笑声在废墟中响起。
吴粥猛地抬头。
前方不远处,那早已遁入虚空逃之夭夭的虫豸陈根生,正双手抱在胸前,倚着一截断墙狂笑。。
“你……你没走?”
吴粥的声音嘶哑干涩。
陈根生怪笑两声迈步朝他走来,脸上的阴暗,根本懒得掩饰。
“我怎么舍得走……”
“南麓的位面之主。你跌落凡尘这般精彩绝伦的场面,万载难逢,我不得找个好位置,仔仔细细地看个过瘾?”
吴粥盯着陈根生,那眼神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是你!都是你算计我!”
陈根生不再理他,弯腰捡起了那把玉尺。
斩界尺。
“挺不错的……我姑且先收下了……”
“好东西。”
说完收物入怀,徐徐移步向前。
“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