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前辈。”】
【“我们还能撑多久？”】
【无双战王沉默了一瞬。】
【“一炷香。】
【也许更短。”】
【你点了点头。】
【一炷香。】
【够了。】
【够你做完最后的事。】
【你转过身，走向司徒皓月。】
【他正在给一个断了腿的士兵包扎伤口，看到你走过来，抬起头，笑了。】
【那个笑容很苦涩，像一杯放凉的茶。】
【“苏铭。”“小月呢？”】
【“在丹堂。”你说。】
【“帮我照顾她。”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可能回不去了。”】
【你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和司徒小月一模一样的眼睛。】
【你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你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但很稳。】
【“我会的。”你说。】
【他笑了，点了点头，然后松开你的手，拄着拐杖朝城墙的方向走去。】
【你走向苏清鸢。】
【她正在丹堂的废墟里翻找药材，手上全是泥土和血痂。】
【她的头发散开了，脸上全是灰，但她的眼睛很亮。】
【她看到你走过来，放下手中的药材，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苏铭。”她说，“我的丹药不够了。】
【只剩最后几瓶。”】
【“够了。”你说。】
【她看着你，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把你衣领上的一根线头拈掉。】
【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做了无数遍的事。】
【她的手指在你的衣领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了回去。】
【“那我去发药了。”她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你。】
【“苏铭。”】
【“嗯。”】
【“下辈子，我还给你炼丹。”】
【她笑了，然后转身走了。】
【你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一堆废墟后面。】
【你的眼眶很酸，但你没有哭。】
【因为你已经没有眼泪了。】
【你的眼泪在前几天就流干了。】
【你走向司徒小月。】
【她蹲在丹堂的角落里，怀里抱着一只药箱，药箱里装满了苏清鸢炼好的丹药。】
【她把药箱抱得很紧，像抱着一个婴儿。】
【“小月。”你蹲下来，看着她。】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她的嘴唇在发抖，但她抿得紧紧的，不让自己哭出来。】
【“苏铭哥哥。”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我哥呢？”】
【“他在外面。”你说。】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放下药箱，扑进你怀里，把脸埋在你的胸口，无声地哭。】
【她的肩膀在耸动，她的身体在发抖，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不敢哭出声，怕你担心，怕她哥担心，怕那些正在拼命的人分心。】
【你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她的身体很小，很轻，像一只受伤的小鸟。】
【你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很快，很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小月。”你说，“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
【躲在丹堂里，等我们回来。”】
【她抬起头，看着你的眼睛。】
【“你们会回来的，对吗？”】
【你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然后你笑了。】
【你笑得很轻，很淡，像一片即将被风吹散的桃花瓣。】
【“对。”】
【“我们会回来的。”】
【你在骗她。】
【你知道。】
【她也知道。】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松开了你，重新抱起了药箱，退到了丹堂的最深处。】
【她蹲在墙角，把药箱抱在怀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你。】
【你站起来，转过身，朝城墙走去。】
【远处，三道大帝的气息越来越近。】
【天空被染成了灰黑色，乌云翻滚，雷电交加。】
【大地在颤抖，城墙在摇晃，所有人都站不稳了。】
【那是大帝的威压，是三位大帝同时释放的威压。】
【嫉妒大帝的声音从乌云中传来，尖锐而阴冷，像指甲刮过石板。】
【“就是你们？杀了暴食？伤了欲望、傲慢和懒惰？”】
【暴怒大帝的声音像打雷一样炸开，震得人耳膜生疼。】
【“废物！三个废物打不下一个人族小辈！还得我们亲自出手！”】
【贪婪大帝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像一个贪吃的胖子在说话。】
【“别废话了。】
【杀了他们，他们的法宝、丹药、功法，全是我的。”】
【你站在城墙上，人皇战旗在你身后猎猎作响。】
【你的身边，是无双战王、金麟、司徒皓月，还有不到一千名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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