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心里,父亲黄药师就是天下第一,东邪的名号在江湖上谁听了不抖三抖。
天下五绝之中虽然还有其他四绝,但在她眼里那些人都比不上她那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武功还深不可测的爹爹。
赵沐宸不屑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鼻孔里喷出来,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
“天下五绝,在我眼里不过是些插标卖首之徒。”
他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平淡得令人发指,不是狂妄自大的叫嚣,而是像在陈述一个他早就验证过的冷冰冰的事实。
“你若是想凑热闹,就跟上。若是不想死,就滚远点。”
说完,赵沐宸抱着包惜弱,头也不回地朝前院走去,脚步声沉稳有力,背影高大而决绝。
黄蓉看着赵沐宸的背影,气得直咬牙,小银牙咬得咯吱咯吱响,两只小拳头攥得死紧死紧的。
“狂妄!太狂妄了!”她对着赵沐宸的背影挥了挥拳头,恨不得冲上去咬他一口。
“竟敢不把我爹爹放在眼里!还让我滚远点!”
她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这么轻描淡写地藐视过,那股委屈劲儿和不服输的劲头一起涌上心头,把她的眼眶都冲红了。
但她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却被彻底激发了,像一桶油浇在了火苗上,轰的一下烧得更旺了。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让你狂成这样!”
黄蓉一跺脚,重重一脚跺在地面上,把脚下的竹叶踩得粉碎。
她远远地跟在赵沐宸身后,保持着几十步的距离,既不敢靠太近又舍不得离太远。
赵沐宸抱着包惜弱回到前院,从后院的小径穿过满目疮痍的庭院,重新回到了前院。
前院还是他离开时的惨状——遍地都是碎砖碎石断刀断枪,空气里弥漫着呛人的血腥气,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伤兵,哀嚎声此起彼伏。
院中的血迹已经开始凝固发黑,青砖地面上斑斑驳驳的暗红色血渍交织在一起,画出了一幅修罗场般的景象。
满院子的金兵和护卫,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别说阻拦了,连站在原地不动的人都瑟瑟发抖。
看到赵沐宸抱着王妃从后院走出来,所有人都齐刷刷地往后退了好几步,自动让开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那些刚才还在壮着胆子站着的护卫看到昏迷不醒的完颜洪烈没有出现,又看到王妃被他抱在怀中,心中都有了极其不祥的猜测。
但没有人敢问,更没有人敢挡路。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赵沐宸抱着他们的王妃,大摇大摆地走出赵王府,穿过那扇早已被踹成碎片的大门残骸,踏上了赵王府门前的街道。
穆念慈站在大门口,自始至终都守在台阶下没有移动过半步。
她把赵沐宸的话当成铁律,他说让她站这儿等,她就真的一动不动地站在这儿等,哪怕院子里传来再大的动静也没有挪动过一下脚后跟。
看到赵沐宸出来,穆念慈立刻迎了上去,脸上先是露出了欣喜的笑容,随后又因为看到他破烂的衣服上沾了不少血迹而闪过一丝担忧。
但看到他怀里抱着一个极美的少妇时,穆念慈愣住了,脚步一顿,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那少妇约莫三十余岁的年纪,肤白如雪眉眼如画,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风韵。
更奇怪的是她蜷缩在赵沐宸怀里的姿势,不是惊恐也不是抗拒,而是一种无奈的顺从。
“夫君……这位是……”穆念慈的目光在包惜弱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然后抬头看向赵沐宸。
赵沐宸把包惜弱放下,松开了揽在她腰间的手臂,让她双脚重新站在了地面上。
包惜弱落地时双腿一软险些摔倒,赵沐宸伸手在她腰间虚扶了一把,她才堪堪站稳。
“这是你杨大叔的妻子,包惜弱。”赵沐宸言简意赅地介绍道。
穆念慈震惊地捂住嘴巴,两只手同时捂在嘴上,捂得严严实实,只留一双瞪圆的眼睛露在外面。
“杨大娘?!她……她怎么会在赵王府?”穆念慈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着包惜弱,她当然知道杨铁心是义父杨铁心,也知道杨铁心在寻找失散多年的妻子。
可她万万没想到杨铁心的妻子竟然就在赵王府里,而且还是金国王爷的王妃。
包惜弱听到穆念慈叫她杨大娘,也是一愣,身子微微一震。
“姑娘,你认识铁哥?”包惜弱的声音还在发颤,眼眶里又蓄满了泪水。
穆念慈赶紧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快。
“我爹就是杨铁心。他找了您十八年了。”穆念慈拉住包惜弱的手,眼眶也跟着红了,声音里带着哽咽。
包惜弱眼泪再次夺眶而出,那一瞬间她的眼泪就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完全止不住了。
“铁哥……他……他真的还活着……”她喃喃地念叨着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念。
拉着穆念慈的手泣不成声,她的身子都在剧烈地颤抖。
赵沐宸看着两个女人,看了看抱在一起哭作一团的包惜弱和穆念慈,又看了看周围越聚越多的围观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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