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名田？”李华眉峰一蹙，声音里的温和尽数褪去，锐利如刀，“何为挂名田？你且仔细说说。”他的眼神变得飘忽不定，慢慢起身走下台阶。
拓跋镶只觉浑身血液瞬间凝固，后背惊出一层冷汗。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一旁的王国维暗叫不好，袖中的手指狠狠掐了一下掌心，
“圣上，世子殿下的意思是……”王国维眼看拓跋镶失言露怯，心头一紧，竟忘了李华先前的禁令，急切开口欲要圆场。
“朕让你说话了吗！”李华骤然暴喝，话音未落，少年天子已从御座上疾步冲下，一脚狠狠踹在王国维心口。王国维闷哼一声，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摔在金砖地面上，胸腔里的气血瞬间翻涌。李华却仍不解气，眼底翻涌着骇人的狠厉，抬脚便往他蜷缩的肚子、额角疯狂招呼。靴底落在皮肉上的闷响，混着王国维压抑的痛哼，在寂静的御书房里格外刺耳，惊得殿内的宫女们都下意识绷紧了脊背。
王国维不敢有半分反抗，只能死死蜷成一团，双手护着头颅，任由那沉重的靴脚一下下落在身上。他能清晰感受到肋骨传来的钝痛，嘴角的血沫不断涌出，沾湿了身下的金砖。一旁的赵谨见状魂飞魄散，连忙扑上前死死抱住李华的腰，一边奋力将他往后拉，一边急声劝道：“圣上消消气！为这等小事气坏了龙体，实在不值当啊！”
李华挣了几下，竟没挣开赵谨的钳制。他喘着粗气，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目光死死锁着地上嘴角淌血的王国维。心头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升腾起一股近乎病态的愉悦——那血渍在冷硬的金砖上晕开，像极了御花园里开得最艳的朱砂梅，竟让他四肢百骸都泛起一阵奇异的兴奋。
他深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心绪，可那股兴奋感非但没有减退，反而如野火般愈烧愈烈。脑海中阵阵昏胀，耳边仿佛有无数声音在叫嚣，一股不受控制的欲望疯狂滋长——他想撕咬，想听见更多痛苦的呻吟，想让那血渍染得更艳。理智如风中残烛，在汹涌的暴戾中摇摇欲坠，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另一个灵魂操控，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破坏。
终于，他压下喉咙里的低吼，转头看向赵谨，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去，把郭晟那些‘家伙’取来。”
赵谨浑身一僵，愣在原地。他太清楚“那些家伙”指的是什么——那是郭晟为圣上搜罗的各式刑具，有带着倒刺的铁钩，有烧得通红的烙铁，还有能嵌进骨头里的夹棍，平日里被锁在御书房偏殿的铁柜里，锋刃上还凝着未干的寒气，从未有人敢轻易提及。可当他触碰到李华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时，后颈瞬间窜起一股寒意，不敢有半分迟疑，连滚带爬地往偏殿跑去。
文华殿内一时陷入死寂，只剩李华粗重的喘息，和王国维压抑的抽气声。拓跋镶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瘫软在地上，浑身如筛糠般颤抖。他看着眼前状若疯魔的少年天子，又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王国维，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不多时，赵谨便捧着一个沉重的黑漆木盒匆匆返回。他将木盒放在御案上，不敢抬头看李华，只低声道：“圣上，您要的东西，取来了。”
李华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那黑漆木盒上，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他将其他人遣散，自己则缓步走到御案前，伸手掀开盒盖，里面的刑具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森冷的寒光。他随手拿起一把烙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世子，你给朕好好解释解释，这个挂名田是什么意思？”李华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圣...圣上，我......我不知道......”
“哦？”李华拖长了语调，尾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残忍。他随手将烙铁扔给身侧的赵谨，声音冷得像冰，“拿去烧热。”说罢，自己便在黑漆木盒里慢条斯理地挑拣起来，指尖拂过一件件泛着寒光的刑具，一边挑一边悠悠开口，“你知道吗？朕其实很好奇，人若是被挖掉眼睛后，会是何等模样。一会儿，你亲自体验体验，再细细告诉朕。”
拓跋镶早已被眼前的景象吓破了胆，瘫在地上如泥塑木雕一般，浑身僵直，连指尖都不敢动弹分毫。李华却忽然转过头，目光异样地盯着他，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帝王的威严，只有野兽般的疯狂与炽热。不等拓跋镶反应过来，李华已如猎豹般扑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把锋利的短刀，他笑着将刀刃贴进拓跋镶眼周的皮肉，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拓跋镶浑身一颤，刚要挣扎，便听“嗤”的一声，刀刃已划破了皮肉。
“啊——！！！”
凄厉的惨叫骤然响彻文华殿，惊得殿外的暹罗卫齐齐色变，却无人敢擅自闯入。拓跋镶的身体剧烈地扭动着，双手拼命想将李华推开，可李华的动作却异常娴熟狠戾，手腕猛一用力，刀刃再一捅、一挑，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声，一颗血淋淋的眼球便被他生生剜了出来。即便被拓跋镶拼尽全力推得踉跄倒地，李华却像疯了一般，蹲在地上举着那颗还在微微颤动的眼球，仰头发出一阵尖锐的狂笑，那笑声里满是病态的兴奋，听得人毛骨悚然。
“快！快告诉朕，是什么感觉！”李华猛地扑到拓跋镶面前，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急切。
此时的他仿佛换了一个人，全然不顾帝王仪态，也不顾拓跋镶捂着空洞眼眶的哀嚎。一旁的王国维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恐惧，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着，连牙齿都在打颤。
李华缓缓站起身，一步步朝拓跋镶逼近。突然，他抬脚狠狠踩在拓跋镶的腹部，感受着脚下传来的闷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说话！朕让你说话！”
他一边吼着，一边又狠狠踩了几下，每一次踩踏都伴随着拓跋镶痛不欲生的闷哼。 赵谨立在一旁，额角的冷汗不断滑落，却连大气都不敢出。文华殿的金砖地面上，血渍晕开一片刺目的红，与烛火的光晕交织在一起，映得李华的脸庞忽明忽暗，宛如地狱里的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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