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坤山嗤笑一声，“我们在缅国，他们管得着？就算查到又怎样？又没证据。那些被骗的，自己贪心，关我屁事。”
“也是。”中年男人笑了笑，举起酒杯，“干！”
就在这时，大厅里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手机怎么黑了？”
“我的也黑了！”
“网络断了！”
坤山皱了皱眉，走出包房。
大厅里，几千部手机同时黑屏，不是一台两台，是整栋楼、整个园区的全部手机，在同一瞬间失去了信号。
屏幕熄灭，指示灯熄灭，连充电灯都不亮了。
“怎么回事？”坤山扔掉雪茄，抓起自己桌上的手机，按了几下开机键，没反应。
“坤哥，我的手机也黑了！”
“我的也是！”
“电话打不出去了！”
“网络也断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园区里蔓延。有人跑到机房查看，发现所有服务器全部宕机，硬盘指示灯一片死寂，连电源灯都不亮。
“是不是停电了？”有人问。
“没有！灯还亮着！电没停！”
坤山的脸色骤变。
他在这行干了十几年，见过断网，见过封卡，但从来没见过所有设备同时黑屏。
这不是普通的故障，这是有人在攻击他们。
“快，联系技术！”他吼道。
技术员跑过来，满头大汗地检查了半天，脸色惨白：“坤哥，查不到原因。
不是病毒，不是木马，不是物理断网……就是……就是全部瘫痪了。好像有什么东西把我们的系统‘吃’了。”
“吃了？”坤山一把揪住技术员的衣领，“什么叫吃了？？”
技术员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来。
这时，负责财务的经理跌跌撞撞跑过来，脸色比技术员还难看：“坤哥！不好了！公司账户上的钱……没了！”
“什么？！”坤山眼睛瞪得溜圆。
“全部没了！八个多亿，全没了！”财务经理声音发颤，“我刚刚登录网银，余额是零！转账记录全部被清空了！连流水都查不到了！”
坤山推开财务经理，自己冲到电脑前。
虽然手机都黑屏了，但机房里的服务器还有几台能用。他打开网银页面，输入账号密码，登录。
余额：0.00。
他不敢相信，刷新了一遍，又刷新了一遍。
但......还是零。
“隐藏的那些账户呢？”他声音沙哑地问。
他们这些做诈骗的，怎么可能把所有钱都放在明面上？
在园区里，还有几处隐藏的资金账目，用的是境外账户、虚拟货币，只有他和几个核心骨干知道。
财务经理的脸更白了：“也……也没了。全部被转走了，不知道转到哪里去了，连记录都没有。就像……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坤山彻底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
那些钱，是他干了十几年诈骗攒下来的。
八个多亿，够他这辈子挥霍了。现在，全没了。
“还有……”财务经理咽了口唾沫，“那些‘金主’存的钱……也没了，五十多个亿，全没了。”
坤山的脑袋嗡地一声。
那些“金主”，是国内的贪官、奸商、黑恶势力，把钱放在他这里洗白。
现在钱没了，那些人不会放过他，他得罪不起那些人。
“谁干的？？”坤山猛地站起来，红着眼睛吼道，“谁他妈的干的？！”
没有人能回答他，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大厅里，上千名诈骗分子面面相觑。
有人开始哭，有人开始骂，有人蹲在地上抱头。
他们偷渡过来，翻山越岭，躲过边境巡逻，就是为了来这里“发财”。
现在，钱没了，网络没了，他们困在这个园区里，连外面的消息都收不到。
“我要回国！”有人喊。
“回得去吗？你没护照，偷渡来的，回去就被抓！”
“那怎么办？总不能死在这里吧！”
吵闹声、哭喊声、咒骂声混在一起，整个园区乱成一锅粥。
坤山站在大厅中央，浑身发抖。
他想不通，到底是什么力量，能让几千部手机同时黑屏，能让五十多亿资金凭空消失，能让他们苦心经营的诈骗帝国在几分钟内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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