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咬噬带骨的干肉,得到铜箭头;利于在艰难中守持正固,吉祥。
含义: 面对极其顽固、难以啃动的案件(噬干胏),意外发现有力的证据或得到关键的帮助(得金矢)。在艰难困苦中,只要坚守正道(利艰贞),结果便是吉祥的。
九四故事:
冬日的北风如刀,刮过虞山脚下废弃的矿场。
残破的工棚在风中吱呀作响,几具早已僵硬的尸体横陈在矿洞口,覆着一层薄薄的霜。
半月前,这里发生了一场骇人听闻的惨案。
八名矿工,连同负责监管的小吏,共九人,一夜之间尽数毙命。
现场血迹斑斑,却无激烈打斗痕迹,财物未有损失,更像是……单方面的屠戮。
地方官吏初判为流匪劫掠杀人,但上报至皋陶处,却被他一眼看出了蹊跷。
九人皆是一刀毙命,伤口精准,绝非寻常流寇所能为。且矿场偏远贫瘠,并无值得如此高手大动干戈的财物。
皋陶亲临现场时,尸体已停放多日,面目难辨,线索更是如同被寒风刮走,了无痕迹(噬干胏)。
这案子,就像一块干硬带骨的老肉,无处下口,令人望而生畏。
他沉默地走在冰冷的矿场上,獬豸紧随其后,金目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随行的当地官员面露难色,低声禀报:“大人,此案……现场已被多次清理,又经风雪,实在……实在无从查起。不若就以流匪结案,安抚家属……”
皋陶没有回应。
他蹲下身,手指拂过矿洞口粗糙的岩壁,目光锐利如鹰。
空气中,除了血腥和尘土,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不属于此地的气息。
“查。”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利艰贞。”
他对自己,也对所有随行人员说,“越是艰难,越需坚守正道。真相,不会自己走出来。”
接下来的日子,枯燥而漫长。
皋陶命人将九具尸体重新仔细勘验,不放过任何细微之处。
他亲自询问了周边所有可能存在的目击者,尽管收获寥寥。
他甚至调阅了近年来所有与矿业、工匠相关的卷宗,试图找到可能的仇杀或利益纠葛。
阻力无处不在。
地方官员消极应付,认为他多此一举;被害者家属沉浸在悲痛中,无法提供更多线索;连天地似乎也在作对,接连几场大雪,几乎将整个矿场彻底掩埋。
调查,陷入了泥沼。
每一天,都像是在咀嚼那块干硬无味的“干胏”,耗尽全力,却难有寸进。
副手的脸上已现出疲惫与怀疑,但皋陶的神色依旧沉静,只是眼底的青色似乎更深了些。
他常常独自站在矿场高处,任凭风雪扑打。
獬豸安静地卧在他脚边,像一尊石兽,唯有偶尔转动的金目,显示着它仍在不懈地搜寻。
第十日,就在连皋陶都开始感到一丝沉重时,转机出现了。
那日午后,风雪稍歇。
皋陶再次来到矿洞口,命人仔细清理洞口内侧一处被积雪和枯藤半掩的岩缝。
这地方过于隐蔽,前几次勘查都被忽略。
清理工作进行得很慢,泥土和冰碴被一点点剥开。
突然,一名吏员发出一声低呼:“大人!有东西!”
皋陶快步上前。
只见在岩缝最深处,卡着一枚物件。
他小心地用镊子将其取出,拂去泥土,一枚制作精良的铜箭头(得金矢),在冬日微弱的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这箭头形制特殊,三棱带血槽,锻造工艺极其精湛,绝非民间猎户或普通兵士所用。
箭杆已朽烂,但箭头完好,尖端甚至还带着一丝暗褐色的痕迹。
“金矢……”皋陶喃喃自语,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光亮。
这枚箭头,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迷途。
他立刻召集精通兵器的匠人辨认。
几位老匠人传看之后,皆面露惊异。
“大人,此乃‘破甲锥’,非制式军械,多为……多为某些方国禁卫或贵族私兵所用,造价不菲,且管控极严。”
方国武士!
一条全新的调查方向,豁然打开。
皋陶精神大振,但压力也随之而来。
涉及方国,意味着案件可能牵扯到邦交,甚至引发政治风波。
来自朝中和地方的压力骤然增大,暗示他“适可而止”、“以大局为重”的声音不绝于耳。
“利艰贞……”皋陶再次默念这三个字。
他深知,此刻若退缩,不仅九条人命冤沉海底,法治的尊严亦将荡然无存。
他顶住重重压力(利艰贞),以铜箭头为线索,开始秘密排查近期出入境内、可能携带此类箭矢的方国人员。
獬豸的能力在此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它能敏锐地感知到与箭头残留气息相近的凶戾之气。
排查范围不断缩小,最终锁定在一支来自北方“豕韦”方的商队。
这支商队表面行商,实则在一个月前曾途经虞山附近,行踪诡秘,队中护卫皆矫健异常,符合使用此种精良箭矢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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