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射野鸡丢失一箭,最终获得荣誉爵命。
含义: 旅途中有小损失(射雉一矢亡),但因技能或德行,终获名誉地位(终以誉命)。象征客居坚持努力,终得认可,化失为得。
六五故事:
在矿山煎熬了数月,旅人终于攒下了一小笔足以支撑他再次上路的盘缠。他将那微薄的银钱贴身藏好,背起那把作为报酬的开山斧,在一个雾气弥漫的清晨,悄然离开了这片浸满血汗的土地。
他没有回头。身后的矿区,是他旅途中的一处烙印,记录着苦难,也淬炼着他的意志。
他继续向西而行。这一次,他的目标不再仅仅是生存,而是更加明确地寻找能够施展抱负、践行所学之地。沿途,他依旧靠打短工、抄书写信换取食宿,但心境已与初离故乡时大不相同。少了几分惶惑,多了几分沉静与观察。
这一日,他行至一片丘陵与平原交界的区域。地势开阔,水草丰美,人烟也渐渐稠密起来。正当他沿着一条溪流赶路时,前方村落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惊慌的呼喊和鸡飞狗跳的混乱声。
“是那只疯雉!又来了!快躲开!”
旅人蹙眉望去,只见一只体型异常硕大、羽毛斑斓的野雉,正凶猛地扑腾着翅膀,在村口的晒谷场上横冲直撞。它似乎受了什么惊吓,或是天生凶猛,尖锐的喙和爪子竟将一名躲闪不及的农妇手臂划出一道血口,引得周围村民惊呼连连,手持农具却不敢轻易上前。
那野雉愈发嚣张,转而扑向场边圈养的小鸡雏,眼看就要造成更大损失。
旅人心头一紧。他虽非猎户,但早年在家乡也曾随长辈习过射艺,以求六艺兼备。路见不平,岂能坐视?
“老乡,借弓一用!”他朝旁边一位拿着猎弓却不敢上前的年轻猎人喊道。
那猎人愣了一下,见旅人气质沉静,眼神恳切,下意识地将弓和一支箭递了过去。
旅人深吸一口气,搭箭开弓。弓是软弓,并不顺手,那野雉又动作迅捷,难以瞄准。他凝神静气,回忆着年少时练习的感觉,目光锁定那扑腾的斑斓身影。
“嗖——”
箭矢离弦,破空而去!
然而,就在箭尖即将触及野雉的刹那,那畜生猛地一个急转,箭矢堪堪擦着它的尾羽飞过,“咔嚓”一声,深深钉入了后方一棵老树的树干之上!更糟的是,或许是因为弓力不济,或许是因为箭杆本身有旧伤,那箭矢的尾羽部分,竟应声断裂,掉落在地!
射雉一矢亡!
野雉受此一惊,发出刺耳的鸣叫,振翅高飞,瞬间消失在远处的林莽之中(射雉一矢亡)。
旅人握着猎弓,看着地上断落的箭羽和树上光秃秃的箭杆,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终究是生疏了,未能竟全功,还损失了一支箭。
那年轻猎人倒未责怪,反而安慰道:“先生好箭法!虽未射中,却也吓跑了那畜生,救了鸡雏。只是可惜了这支箭……”
旅人正欲将弓递还并赔偿,忽听得身后传来一阵沉闷如雷的马蹄声!
他回头望去,只见一支衣甲鲜明、旌旗招展的队伍,正从官道方向疾驰而来。看那仪仗气势,绝非寻常商旅,倒像是某位诸侯的出行或狩猎队伍。
队伍前方,一位身着华贵猎装、气度威严的中年人,勒马停驻,目光锐利地扫过晒谷场,最终落在了手持猎弓的旅人身上。显然,他看到了方才旅人引弓射雉的那一幕。
“刚才是你在射箭?”那中年人开口,声音洪亮,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旅人心知遇到了贵人,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礼:“正是在下。见那野雉伤人扰民,故而尝试驱赶,技艺不精,未能射中,反倒折损了这位兄弟一支箭,见笑了。”
他坦然承认失败,并提及折箭之失,态度磊落。
那中年人,正是途经此地的“信陵君”,一位以礼贤下士、宽厚仁德闻名的诸侯。他仔细打量着旅人,见其虽风尘仆仆,衣衫简朴,但眉宇间自有光华,言行举止从容有度,尤其在失手后毫不遮掩,反而主动承担损失,这份气度让他心生好感。
“无妨。驱赶凶禽,护卫乡民,本是义举。纵失一矢,其心可嘉。”信陵君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了许多,“观阁下气度,非常人。不知高姓大名,欲往何方?”
旅人见对方言辞恳切,便坦诚相告:“在下旅人,乃一漂泊士子。因故乡战乱,游学四方,欲寻明主,以求安身立命,兼济天下。”
“兼济天下?”信陵君眼中精光一闪,“好志向!如今列国纷争,民生多艰,敢问先生,何以济之?”
这正是旅人多年来辗转思索的核心。他略一沉吟,便将胸中所学所思,结合一路所见民生疾苦、吏治得失,清晰道来。他谈仁政,谈富民,谈强兵之本在于民心,谈天下大势在于合纵连横……言辞恳切,见解深刻,既引经据典,又紧扣现实。
信陵君越听越是动容。他门下食客三千,不乏能言善辩之士,但像旅人这般,既有真才实学,又有底层阅历,更兼一份悲天悯人情怀的,实属罕见。尤其是旅人身上那种历经磨难却不改其志的坚韧,更是让他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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