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尘封的往事
(起)
顾言深的指令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平静的表象下激起了层层暗涌。他麾下高效而隐秘的信息网络开始全速运转,分头追查“翡翠挂坠”的下落以及柳玉茹与李婉的过往。
公寓里,苏晚星在顾言深的安抚下,情绪渐渐平复。他让她去洗个热水澡,换上了他提前让人准备好的干净衣物。当他端着热牛奶从厨房出来时,看到苏晚星正坐在沙发上,手里依旧紧紧攥着那张当票和账本复印件,眼神怔忪,显然还未从之前的惊吓和绝望中完全恢复。
他走过去,将牛奶递给她,在她身边坐下,握住了她微凉的手。
“星星,”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也有很多不安。关于我之前的隐瞒……”
苏晚星抬起眼帘,看向他。那双总是盛着星光的眼眸,此刻还带着未散的红肿和残留的惊悸。
“我并非不信任你。”顾言深迎着她的目光,语气坦诚,“恰恰是因为太在意,才不想让你过早地卷入这些肮脏的事情里。看到那张并排放着柳玉茹和你外婆照片时,我第一个念头是震惊,然后就是……害怕。”
“害怕?”苏晚星轻声重复,有些不解。
“害怕真相可能与你有关,害怕你会因此受到伤害,更害怕……你会因为那些可能存在的、与你无关的陈年纠葛而离开我。”顾言深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少示人的脆弱,“在我弄清楚一切之前,我选择了最笨拙的方式——隐瞒和隔离。我以为那是保护,但现在看来,那反而造成了更大的误会和伤害。”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剖析自己的内心,承认自己的“害怕”和“笨拙”。苏晚星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真诚和悔意,心中那道冰封的裂痕,终于开始缓缓消融。
她反手握紧了他的手,摇了摇头:“不,言深,我也有错。我不该什么都不问,就自己胡思乱想,甚至偷偷去调查……我应该更相信你一些。”
信任的重建,需要双方的坦诚和努力。这一刻,隔阂虽未完全消失,但温暖的溪流已经开始在冰层下潺潺流动。
“我们一起面对。”苏晚星看着他,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无论真相是什么,无论那枚挂坠藏着什么秘密,我们一起找出来。”
顾言深深深地看着她,用力握紧了她的手,点了点头:“好,一起。”
(承)
就在两人初步解开误会,决心共同面对之时,顾言深派去调查的人,终于带回了关于柳玉茹与李婉过往的第一批零碎信息。这些信息如同散落的拼图碎片,来自一些早已退休、散居各处的顾家或苏家的旧佣人,以及一些几乎被遗忘的社区老档案。
信息显示,大约在四十年前,李婉与柳玉茹,这两位出身、气质迥异的女子,竟然曾是关系颇为密切的……朋友。
彼时,李婉出身于书香门第,虽家道中落,但温婉娴静,知书达理,嫁给了苏晚星的外公,一位颇有名气的中学教师,生活清贫但安稳。而柳玉茹则出身市井,容貌昳丽,性格活泼大胆,甚至带着几分泼辣,很早就开始在社交场合闯荡,渴望改变命运。
两人相识于一次偶然。具体细节已不可考,但据一位曾在苏家帮佣多年的老嬷嬷模糊回忆,李婉心地善良,曾帮助过当时陷入窘境的柳玉茹。或许是出于感激,或许是羡慕李婉身上那种她不曾拥有的宁静气质,柳玉茹一度与李婉走得很近,时常去苏家做客。
“那时候,柳小姐嘴巴甜,会来事,哄得李婉女士很开心,就连晚星小姐的外公,那个古板的教书先生,对她印象都不错。”老嬷嬷在电话里这样对调查人员说。
然而,这段看似融洽的友情,并没有维持太久。大约在三十七八年前,两人之间似乎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吵,从此彻底断绝了来往。至于争吵的原因,无人知晓。有人猜测是因为钱,有人猜测是因为……男人。
“男人?”听到这里,顾言深的眉头紧紧蹙起。他示意电话那头的调查人员继续。
老嬷嬷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那时候……好像是有一些风言风语,说柳小姐看上了晚星小姐的外公……但也只是瞎传,没人当真。不过,她们吵架之后没多久,就传出了李婉女士去典当东西的消息……再后来,柳小姐就好像攀上了高枝,很少再在那个圈子里出现了。”
时间线似乎隐隐对上了!李婉典当翡翠挂坠,就发生在她与柳玉茹争吵、断绝来往之后不久!
这枚挂坠,难道与她们之间的决裂有关?
(转)
与此同时,另一路追查“惠民典当行”前任东家及其后人下落的调查,也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当年的“惠民典当行”东家姓吴,名叫吴仁义,在八十年代末就已经举家移民海外。调查人员费尽周折,终于联系上了吴仁义如今定居在加拿大的孙子,吴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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