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十四年八月,
朱由检拿着一份由太子朱慈烺精心筛选、并由史可法附议推荐的恩科优异者名单,目光在那几个名字上流连:黄淳耀、陈子龙、张家玉、顾炎武。
“烺儿倒是会挑人,史可法也是个有眼力的。这几个,不是学问扎实、气节凛然,便是心思机敏、敢作敢为,都是可造之材,正合眼下用人之际……”
他沉吟片刻,心中便有了决断。既然是好苗子,就不能按部就班地扔进翰林院熬资历,那是暴殄天物!非常之时,当有非常之用!
“王承恩!”
“老奴在。”
“拟旨。恩科才俊黄淳耀、陈子龙、张家玉、顾炎武四人,才识出众,特简拔于东宫任职,辅弼太子,即刻生效。”
王承恩连忙躬身准备记录。
只听皇帝继续道:“擢陈子龙为东宫少詹事,擢顾炎武为东宫府丞,擢黄淳耀为左春坊左庶子,擢张家玉为左春坊左谕德。
旨意传出,片刻之后,四名新晋的东宫属官便在内侍的引导下,怀着各异的心情,来到了东宫所在的端敬殿前。
为首的陈子龙神情沉稳,目光内敛,他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衣袍皱褶,深吸一口气。
由一介士子骤然擢升为东宫事务的主要协理者,他深感皇恩浩荡,暗自决心必要竭尽所能,辅佐太子,整顿文书,厘清政务。
顾炎武则显得更为沉静,甚至带着一丝审慎的打量。
他对这突如其来的“简拔”并非全然欣喜,反而更多是思索。东宫府丞一职,掌文书稽核,正是实务之要冲,恰合他“经世致用”之志。
他已在心中快速盘算,如何利用这个位置,真正做一些实事,而非陷于空谈。
黄淳耀面色凝重,他生性刚直,崇尚气节,对于太子的“锄奸”之举早已心怀敬仰。
此刻被委以规谏讲学之重任,他感到的是一种近乎神圣的使命,决心要以一身所学、一腔正气,引导太子走向圣王之道,绝不负君父所托。
最年轻的张家玉则难掩激昂之色,他本就胸怀忠义,渴望报效国家,如今能直接进入东宫,辅佐未来的君主,在他看来简直是梦想成真。
他紧握双拳,已迫不及待想要建言献策,投身于这中兴大业的洪流之中。
四人各怀心思,在殿外稍候通传。很快,他们被引入殿内。
太子朱慈烺早已端坐于上,努力让自己的神情显得庄重沉稳,但眼底的一丝好奇和期待还是泄露了他的年纪。
他的左侧,站着面色肃穆、一身正气的史可法。右侧,则是按剑而立、身形如岳、的周遇吉。
杨国柱、虎大威等将领也分列两旁,他们的目光更多是审视和好奇,打量着这几位新来的“文官先生”。
殿内气氛一时有些微妙。文与武,新与旧,未来的希望与当下的重任,在此刻交汇。
“臣等,叩见太子殿下!”陈子龙率先躬身行礼,其余三人紧随其后,态度恭谨。
“诸位先生请起。”朱慈烺的声音还带着少年的清亮,但已努力模仿着父皇的沉稳,“父皇简拔诸位贤才入东宫辅佐,孤心甚慰。日后东宫事务,还需多多倚仗诸位先生。”
史可法上前一步,作为詹事府长官,他首先开口:“子龙、宁人、蕴生、元子,陛下破格擢用,殿下殷切期望,此乃殊恩,亦是大任。望尔等恪尽职守,尽心辅弼,以学问事君,以忠贞报国。”
“谨遵史公教诲!定当竭尽驽钝,以报天恩!”四人齐声应道。
这时,周遇吉也开口到:“殿下,史大人。末将是个粗人,只懂带兵打仗。但既然诸位先生是来辅佐殿下的,那便是一家人了。日后若有需用之处,或是对军旅之事有何见解,但说无妨!我等武人,必当尽力配合!”他的话虽直接,却也表明了接纳与合作的态度,冲淡了些许文武之间的隔阂。
陈子龙作为职位最高者,再次代表四人回应:“周将军言重了。文武之道,相辅相成,皆为国朝柱石。日后若有叨扰之处,还望将军与诸位将军不吝赐教。”
朱慈烺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稍定。他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甚好!史先生,周将军,还有四位新来的先生,今日便算是认识了。孤已命人备下简宴,一则为大家接风,二则也正好可随意聊聊,彼此熟悉。望诸位日后能同心同德,共助孤王。”
替自家好大儿初步搭建起班底后,朱由检便将目光投向了帝国最初也最紧要的命脉——漕运。
在他亲手提拔的那五位“爷”将各自辖区搅得天翻地覆、鸡飞狗跳、人仰马翻之后,一个意想不到的“成果”率先显现了出来:军屯,竟真的大规模被收回了。
更令人咋舌的是,据应天巡抚荆本澈的详细禀报,这五位爷收回的军屯田亩数目,竟比鱼鳞图册上登记的原有数额还多出不少!
除却李振彪在和州堪称“钉是钉、铆是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地精准收回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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