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砸在银丝盾上炸开，沈知意被震得后退两步，脚底踩碎了一块腐土。她没站稳，膝盖一软，却被萧景珩一把拽住胳膊拉了回来。
“别往前冲。”他声音哑着，手还在抖。
她没应，只盯着前方黑雾里那点蓝光。国师的身影已经看不清了，可那机械义眼还在亮，像钉子一样扎在空中。
胎记又开始跳。这一次不是烫，也不是冷，是麻，顺着脊椎往上爬。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老者的棺椁。那具白发枯槁的身体正在变淡，像是风里的灰，随时会散。
“等等！”她喊出声，“你还没说完！”
老者没动，嘴唇微张，一道极轻的声音钻进她脑子里：“因果……不在命格，而在牵连。”
话音落的瞬间，黑雾翻涌，无数画面从空中撕裂出来——
她看见自己倒在血泊里，萧景珩跪在旁边，手里握着染血的剑；
她看见太子站在金銮殿高台，胸口插着冰锥，嘴里还念着糖葫芦；
她看见宋清欢站在镜前剥下脸皮，露出和她一模一样的五官……
全是未来片段，全是死局。
“这是幻境。”她咬牙，“都是假的。”
可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疼是真实的。萧景珩抓着她的手也是真实的。
她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直接把手按在胎记上。一股热流冲上来，视野边缘浮现出细密的红线，像蜘蛛网一样缠绕在空间里。
【叮！签到成功！地点：记忆坟场·钦天监老祖残魂】
【奖励升级：因果回溯 → 因果线（可触碰命运连接并强行剥离）】
【温馨提示：别乱扯，小心把自己线崩断(??????)??】
弹幕一闪就没了。她顾不上吐槽系统，目光锁住其中一条最粗的红线——暗红色，带着灼痕般的纹路，一头连着国师的机械义眼，另一头……直通远处某个看不见的存在。
她顺着线看过去，瞳孔一缩。
“太子？”她低声道。
原来这幻境不是国师一个人放的。他是借了太子体内残留的烙印，在两个时空之间搭桥，把他们的意识拖进轮回陷阱。
“难怪刚才那些画面……全是他想让我们看到的结局。”她攥紧短剑，指尖用力掐进掌心，“他在用太子当信号塔。”
萧景珩听懂了，眼神一沉：“砍断连接，幻境就破了。”
“但谁也不知道砍了之后会怎样。”她盯着那条线，“可能是真相，也可能是更深的坑。”
“那就跳。”他说，“总比站在这等死强。”
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抬手就朝着那条红线抓了过去。
手指碰到的瞬间，整条线剧烈震动，像通了高压电。她感觉有股力量顺着指尖往脑子里钻，眼前猛地一黑——
画面闪现：
深夜的钦天监，火光冲天。
一个戴面具的人站在主殿中央，右眼装着还在滴油的机械装置。
他手里拿着一块玉佩，和她身上这块一模一样。
他把玉佩放进一口青铜鼎，点燃符纸，嘴里念着什么。
下一秒，画面被强行切断。她整个人被弹开三步，嘴角溢出血丝。
“看到了？”萧景珩扶住她。
“看到了。”她抹掉血，“杀人的是国师，但他那时候已经有机械义眼了。你说他二十年前还没有，说明……时间线被人改过。”
萧景珩脸色变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明白了一件事——他们一直追查的国师，可能根本不是同一个人。或者说，这个人早就被替换了。
黑雾中，国师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窥见的，不过是天道允许你们看见的部分。”
话音未落，那条红线突然绷直，猛地向两边拉扯。空间开始扭曲，四周的水晶棺接连炸裂，碎片如刀片般飞射。
萧景珩立刻展开银丝盾，将她护在身后。可盾面刚成型就被一股巨力撞出裂纹。
“他要切断连接！”沈知意大喊，“现在不撕，以后没机会！”
她不再犹豫，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胎记上。金光暴涨，她再度伸手，五指成爪，狠狠抓住那条红线。
“给我——断！”
一声闷响，红线应声而裂。
那一端连着太子的部分瞬间化作黑烟消散，而另一端通往国师的线头剧烈抽搐，像是被反噬。
整个记忆坟场猛地一震，地面裂开巨大缝隙，赤色光芒从底下涌出。
国师的身影终于出现了一瞬。他捂着右眼，机械义眼冒出黑烟，脸上第一次露出痛色。
“你动不了命格。”他冷冷开口，“但你敢动因果，就是逆天。”
“逆天怎么了？”她喘着气，擦掉嘴角的血，“我又不是第一天干这事。”
就在这时，老者的棺椁发出咔的一声脆响。裂缝蔓延，他的身体开始崩解。
沈知意冲过去，一把按住棺材边缘：“你说信我手中之誓，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者最后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