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的瞬间，火光涌了进来。
沈知意还靠在萧景珩怀里，意识像是沉在水底，听得到声音却动不了。她感觉有人掐住她后颈，一股滚烫的血顺着颈侧滑下，直接渗进胎记里。
那块天青色印记猛地一烫，像有根针从皮肉扎进骨头。
她睁开了眼。
萧景珩的脸就在眼前，唇色发白，额角全是冷汗。他一手扣着她肩胛骨，另一只手按在她后背脊柱上，指尖发抖。两人之间的空气像是凝住了，连呼吸都变成同频。
【检测到玄甲血脉注入】
【签到条件变更——可激活“空间折叠”】
【宿主是否立即签到？】
系统弹幕一闪而过。
她没犹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撑住。
“签到。”
话音落下的刹那，整个藏经阁开始震。
她想把门封死，用空间折叠把入口压成一条线。可刚抬手，胸口就像被什么撕开一样。四肢僵得像不是自己的，鼻腔有温热的东西流出来，滴在衣领上晕成暗红。
能量对不上。
她的血脉和他渡进来的不一样，两股力量在身体里撞，像两列迎面开的火车。
她向后倒，眼看就要摔在地上，萧景珩一把拽住她手腕，硬生生把她拉回怀里。他的手臂环上来，掌心贴住她后腰，一股暖流顺着脊椎往上推。
“别断。”他声音压得很低，“接着用。”
她咬牙，重新抬手。
这一次，她不再强行折叠空间，而是把那股乱窜的力量引向地面。指尖划过地板，留下一道焦黑痕迹。空气扭曲了一下，门口的光影突然错位，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抹掉了一块。
追兵已经冲到门前。
七八个黑衣人举刀破门，领头的那个一脚踹开残门，火把高举。可下一秒，他整个人撞上了看不见的墙，鼻子当场碎裂，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飞出去。
后面的人接连撞上同一道屏障，像撞上透明铁板。
“怎么回事！”有人吼。
没人回答。
因为整座藏经阁开始响。
不是声音，是震动。从地底传上来的那种，像有东西在下面走。书架上的古籍一页页翻动，哗啦啦响成一片。那些泛黄的纸张忽然离开泛黄的册子，浮在空中，自动排列成圈。
一本接一本，绕着沈知意和萧景珩转。
金光从纸页边缘渗出，越来越亮，最后连成一张网。追兵还在往前冲，可刚踏进一步，金光就像刀片扫过，直接把他们掀翻在地。
有人捂着手臂爬起来，发现袖子已经被烧穿，皮肤焦黑冒烟。
“退！”领头那人嘶吼，“这地方活了！”
他们连滚带爬往外逃，连火把都扔了。
门外恢复安静。
只有风卷着灰烬在门槛打转。
沈知意跪坐在地上，喘得像跑了十公里。她低头看自己手心，掌纹发红，像是被烙铁烫过。胎记还在发热，热度一直延伸到心口，和萧景珩那边连着，分不清是谁的血在烧。
【隐藏功能「血脉共鸣」激活】
【消耗300天机点】
【当前剩余天机点：72】
弹幕飘过就消失。
她没力气看太久，只想把这股胀痛感压下去。可脑海里突然闪出一幅画面——千年前的夜晚，一座和这里很像的楼阁，一对男女站在中央，掌心相对，周围也是满天飞舞的古籍，金光如雨。
画面一闪就没了。
她眨了眨眼，以为是幻觉。
“你看到了吗？”她问。
萧景珩靠着墙坐着，闭着眼，呼吸很浅。“看到什么？”
“一个……老地方。”她说，“还有两个人。”
他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又闭上。“那是记忆碎片。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是它自己冒出来的。”
她没再问。
因为太累。
她想挪一下身子，结果腿一软，直接往旁边倒。萧景珩伸手捞了一把，把她拽到自己身边。他的手臂重新环上来，这次像是怕她再出事。
两人靠在一起，谁也没说话。
远处传来脚步声，很轻，像是故意放慢的。
沈知意耳朵动了动。
萧景珩也听见了，手指微微收紧。
脚步停在第二排书架后。
半晌，裴烬从阴影里探出半个身子。他手里拿着钢笔，在笔记本上快速写字，眼镜片反着光。写完一段，他停下来，摘下眼镜擦了擦，手有点抖。
“触碰式异能传递？”他低声念自己写的笔记，“这不符合科学。”
他又抬头看向两人，盯着他们交叠的手腕位置，眉头皱紧。
“除非……他们的身体已经成了同一个容器。”
说完，他迅速缩回去，继续往上层书架移动，动作轻得像猫。
沈知意听见了，但懒得理。
她现在只想搞明白一件事。
“你干嘛突然给我输血？”她问萧景珩，“我又不是救不回来。”
他没睁眼，“你不也没事干就想抹掉自己？”
“那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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