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恒：“你们何时启程去江南？”
沈砚礼如实地说：“后日启程。”
萧恒拍拍他的肩膀，“好，我回去安排一下，后日和你们一起出发。这两日，多为我说些好话。”
沈砚礼：“礼儿知道的，礼儿会等着古籍……和叔叔的。”
萧恒敲了敲他的脑袋，果断离开。
沈妩和张姨说完话，回来时，萧恒又不见了。
沈砚礼忙道：“娘亲是在找萧叔叔吗？萧叔叔回去收拾行李了，后日和我们一起回江南。”
沈妩沉下脸，“他要同我们一起去？”
沈砚礼真挚地说：“礼儿很喜欢萧叔叔，阿昀哥哥说，萧叔叔很厉害。萧叔叔和我们一起，我们也安全不少。”
沈妩弯腰，“礼儿很喜欢萧叔叔？”
沈砚礼点头。
沈言玉跑过来，“玉儿也喜欢萧叔叔~”
萧叔叔给的玛瑙手串，她很喜欢呢。
萧叔叔还说，他那还有满满一库房的漂亮首饰，随便她挑选。
沈妩看看两个孩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萧恒那样高傲的人，愿意将礼儿和玉儿视为己出。
礼儿和玉儿对陌生的萧恒，不过几面就喜欢成这样。
这就是血脉的力量吗？
她不想便宜了萧恒，可也没有立场，阻止他们父子父女接触。
罢了，且走着看吧。
回江南，而且是冬季冒着大雪回江南，要准备的东西不少。
沈妩抛开杂念，继续去忙碌了。
苏晚晚十分不舍，“我也好想去江南看看。”
可惜苏长舟是不会同意她出远门的。
阿昀：“你想去，等过几年我带你去，可好？”
苏晚晚：“过几年，是什么时候？”
“你想，我明年就可以带你去。”
“我为什么要和你去？”
“因为你是我的……”阿昀的话戛然而止。
两人大眼对小眼，忍不住弄了个大红脸。
两人的脸，一个赛一个的红。
急忙找点活做，掩饰自己的羞涩。
沈妩和张姨相视一笑。
阿昀和苏晚晚的关系，中间只剩一张薄薄的纸了。
或许等分开一段时日，这张纸，自然随风飘走了。
张姨小声揶揄：“明年，咱们可以准备酒席了。”
沈妩笑了笑，是高兴的。
捡到阿昀时，他瘦瘦小小，面黄护手，一看就是长期吃不饱饭的。
因为瘦小，显得眼睛格外的大。
正是因为他明亮清澈，不带杂念的眼睛，沈妩决定收留他，一点一点养到现在。
阿昀算是她半个儿子。
能看到阿昀成家立业，她是真的高兴。
不知不觉忙到傍晚，苏长舟来接苏晚晚了。
天上下着小雪，苏长舟撑着伞，走了进来，立在雪地中，道：“沈姑娘。”
想朝苏长舟走过去的苏晚晚一顿，道：“阿妩姐姐，我哥哥估计有话和你说，我再去忙一会啊。”
说完，苏晚晚继续去帮张姨打下手。
沈妩走出房门，走到屋檐下。
苏长舟撑伞往前倾，伞面挡住了从屋檐上掉下的雪粒子。
沈妩：“苏大人有何事？”
苏长舟顿了顿，“听晚晚说，你要去江南赈灾？”
沈妩：“是。”
苏长舟：“去江南路途遥远，且你还要带着两个孩子，路上不易。”
这些，沈妩都明白，她心意已决，谁都改变不了。
她轻轻点头，“我知道。”
苏长舟：“你既然知道，又何必迎难而上？自古以来男主外，女主内。只要你想，我愿意……”
未尽的话语，全藏在他灼热的眼眸中。
这样的眼神，沈妩很熟悉。
她在很多男人眼中看到过。
这样的眼神看她，意味着她又背上一份情债。
她拢了拢大氅，别过脸，露出如玉精致的侧颜，“苏大人不必劝了，我回江南一事，势在必行。”
苏长舟忍不住向前一步，“沈姑娘，刚正易折，女子应当如潺潺流水，不失柔和，才为正理。”
沈妩：“苏大人，我们成长的环境不同，你的那一套，没法子约束我。你的话，我送还于你。听晚晚说，近来苏大人在官场上很是不顺利。”
苏长舟忍不住握紧拳头，勉强维持笑容：“晚晚和你说这些做什么？官场上的事情你们不懂，我自能应付。”
沈妩看见他眼底的憔悴。
比起考取进士时的意气风发，苏长舟肉眼可见的憔悴了。
不过她并非想对苏长舟进行说教，便唤道：“晚晚，别忙了，快随苏大人回去吧。”
“好！”苏晚晚跑了出来，“哥哥，我们回家去吧。”
她跑进伞底下，挽着苏长舟的胳膊想离开，发现拉不动。
便问道：“哥哥，你怎么不走？”
苏长舟一错不错地看着沈妩，神情倔强，带着赌气的意味。
仿佛非要和沈妩争个高下，让她认可自己的观念，并付诸行动。
他所说的话，要做的事，是沈妩能选择的最好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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