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部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这个推断太大胆，太骇人听闻！
但如果成真，后果不堪设想！
“立刻通知市三院启动紧急预案！疏散人群！封锁通风和供水系统入口！全面排查所有可疑人员及车辆！”
“命令前往老粮库的队伍，分出一半力量，立刻以最快速度驰援市三院！通知南部区域所有警力，向市三院方向集结！”
指挥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命令却清晰果断。
警笛声再次响彻城市上空，这一次，方向是城南。
陈默抓起车钥匙，对老马道：“马所，这里你坐镇，我去市三院！”
老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点头：“小心点！”
陈默冲出派出所，跳上警车，拉响警笛，猛地踩下油门，车辆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城南。
市第三人民医院。
警笛声由远及近，最终汇聚成一片刺耳的呼啸，将医院原本的喧嚣彻底压过。数量警车粗暴地停在各个出入口，身穿制服的民警和黑衣特警鱼贯而出，迅速拉起警戒带，开始疏散大门附近的人群。
“紧急情况！请大家保持冷静！听从指挥！有序离开医院区域！”
“所有出入口暂时封闭！只出不进！”
“急诊病人由我们引导从侧门转移！”
扩音器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引发了不同程度的恐慌和骚动。不明所以的患者、家属、医护人员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惊得不知所措，人群像受惊的潮水般涌动。
陈默的车一个急刹停在主楼前。他推开车门，市局刑侦支队李健带着几个人立刻迎了上来，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
“情况怎么样？”陈默直接问道。
“院内保卫科已经启动紧急预案，所有通风系统进气口已手动关闭，二次供水泵房已切断并排空管道！技术队和防化小组正在对关键节点进行地毯式搜查！”李健语速极快，一边说一边引着陈默往里走，“目前还没有发现可疑物品或人员！”
“监控呢？”
“正在全力排查，尤其是地下车库、设备层、通风管道井附近的监控，数据量太大，需要时间！”
“医疗废物处理通道和运输车辆呢？”
“查了！今天的医疗废物已经按时运走，车辆和接收记录核对无误，暂时没发现问题。”
每一步似乎都走在正确的方向上，但每一步都慢了一拍。对手精心策划，绝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漏洞。
陈默脚步不停，大脑飞速过滤着所有信息。关闭系统只是止损，如果氰化物已经投入，或者以某种延迟方式投放，后果依旧不堪设想。必须找到它！必须在它生效前找到它！
医院内部，疏散仍在进行，楼梯间和走廊里挤满了慌乱的人群。孩子的哭声、病人的呻吟、家属焦急的呼喊、医护人员努力维持秩序的沙哑声音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混乱而令人窒息的画面。
陈默逆着人流，目光如雷达般扫过每一个角落，每一个通风口，每一个水管阀门。他的侧写本能被提升到极致，试图捕捉任何一丝不协调的细节。
气味…声音…光线…人物的微小动作…
意识深处的沙漏静静悬浮，暗红砂砾缓慢流淌，对这片区域的混乱和潜在威胁并无特殊反应。是因为威胁尚未爆发？还是因为他的判断方向有误？
【回溯冷却倒计时：0年9个月18天16小时…】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报告！通风管道主井初步排查完毕，未发现异常！”
“报告！二次供水水箱已检查，水质快速检测未发现氰化物成分！”
“报告！地下设备层未发现可疑人员滞留！”
一个个排查结果反馈回来，都是负面消息。焦虑的情绪在指挥点蔓延。
难道判断错了？老粮库才是真正目标？这里只是虚惊一场？
李健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拿起对讲机，准备询问老粮库那边突击队的情况。
就在这时，陈默的脚步突然停在了住院部B栋三楼的一条走廊尽头。这里相对僻静，疏散的人群已经基本离开。
他的目光锁定在走廊墙壁下方，一个不起眼的银色金属栅栏上——那是中央空调的一个回风口。
栅栏看起来毫无异常，与其他成千上万个回风口别无二致。
但陈默蹲下了身。
空气中，弥漫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以及人群刚刚离去留下的浑浊气息。
然而，就在这混杂的气味底层，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绝不属于这里的异样甜腥气！
非常非常淡，几乎被完全掩盖，但却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入了他的感知！
氰化物特有的苦杏仁味！虽然极其微弱，但绝不会错！
“这里！”陈默的声音陡然响起，打破了走廊的寂静，“防化组！立刻过来！这个回风口！”
李健和周围几名干警精神一振，立刻围了上来。防化小组穿着密封服，提着检测设备快速跑来。
便携式高灵敏度气体检测仪的探头小心翼翼地伸入回风栅栏后的黑暗管道。
几秒钟后，仪器发出了极其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嘀嘀”声！屏幕上的读数开始跳动！
“有检出！极微量氰化氢气体！”防化员的声音透过面罩，带着一丝震惊和确认。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真的在这里！
虽然浓度极低，远未达到致命程度，但这证明，氰化物已经被投放进了通风系统！只是因为系统被及时关闭，才没有大规模扩散！
“找到来源！快！”李健低吼。
技术员立刻用内窥镜摄像头探入管道。管道内黑暗，布满灰尘。镜头缓缓移动…
突然，画面定格了！
在管道深处一个不易察觉的拐角支架上，固定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塑料盒！盒子侧面有一个微小的孔洞，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细软管伸出，连接着管道内壁。
更令人心惊的是，盒子上方似乎还有一个简单的电子元件，闪烁着极其微弱的红色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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