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玑真人离去后的第三日,先锋军营地的整顿初见成效。伤员在充足的丹药与佛光辅助下大多恢复良好,阵亡者遗体已妥善送回后方。岳峙整日泡在校场,结合黑水泽的实战经验,调整战术配合与阵法演练;雷震则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雄狮,带着巡逻队不断清理营地周边新滋生的小股邪物与潜伏的毒虫,他粗豪的嗓门和悍勇的身姿本身就成了稳定军心的一剂良药。
月璇真人统筹的物资与情报网络也在高效运转。从后方源源不断送来的丹药、符箓、修复法阵的材料,迅速填补着战损。而那支新组建的、由三名摇光卫精锐组成的“暗哨”,在她的直接指挥下,如同最耐心的猎手,悄然潜伏在营地外围数个关键节点,日夜不停地监视着。
楚瑶光(凌绝)的恢复速度比预期更快。《太虚混沌诀》的强悍与混沌道种的包容特性,加上金刚护心丹的神效,让她(他)破碎的经脉与受损的神魂以惊人的速度愈合、重塑。虽然实力仍未恢复过半,混沌星域也无法再次展开,但已能自如行动,处理军务时目光清明,言语间恢复了几分往日的锐利。只是眉宇间,多了一抹挥之不去的沉郁与思索——那是关于寒漪遗言、凰陨秘境、以及赤阳真人背后可能牵扯的巨大阴谋所带来的压力。
幽儿依旧在灵兽袋中沉睡,气息平稳却沉厚,如同在进行一场深层次的蜕变。楚瑶光(凌绝)能感觉到,小家伙体内消耗的本源正在缓慢恢复,甚至可能因祸得福,在对抗赤魇邪火与吸收寒漪消散时融入的部分同源魂力后,血脉有了更进一步的纯化迹象。
这日傍晚,楚瑶光(凌绝)正在主帐内审视岳峙提交的新的防御阵型图,月璇真人悄然入内,神色凝重。
“副宗主,‘暗哨’有发现了。”月璇真人布下隔音结界,压低声音,“昨夜子时,营地西北方向,约八十里外,靠近‘黑水漩涡’的边缘地带,监测到异常的**空间波动**,并非自然形成,也非修士斗法,更像是……**定向传送阵开启**的迹象,波动很微弱,但很稳定,持续时间约三息。”
黑水漩涡是黑水泽中一处知名的险地,巨大的水流漩涡常年不息,吞噬一切,寻常修士绝不敢靠近。
“传送阵?在黑水漩涡附近?”楚瑶光(凌绝)眼神一凝,“能确定传送方向或规模吗?”
“难以精确判断。但根据波动残留分析,传送规模不大,最多三至五人。方向……”月璇真人顿了顿,“指向黑水泽更深处,那个被标记为‘死寂绝渊’的区域。那里死气浓度冠绝黑水泽,几乎没有任何生灵能长期存在,连噬魂宗都很少涉足。”
死寂绝渊……凰陨秘境入口可能所在?楚瑶光(凌绝)立刻联想到了寒漪的遗言和赤魇临死前的叫嚣。
“继续监视,但不要靠近,避免打草惊蛇。”楚瑶光(凌绝)沉吟道,“另外,让暗哨留意,是否有携带特殊物品(如大量火系材料、或疑似血祭之物)的修士活动痕迹。还有……注意观察营地内部,尤其是各宗弟子中,有无行为异常、或与外界有不明联络者。”
“是。”月璇真人点头,又道,“还有一事。后方大营传来密报,赤阳师叔昨日以‘巡查边境防务’为由,离开了太玄门,随行带了四名亲信弟子和两名离火门的长老。其行进路线,似是朝着南疆方向,但具体目的地不明。”
赤阳离山,还带了离火门的人!楚瑶光(凌绝)心中警铃大作。这绝非巧合!结合暗哨发现的传送阵,赤阳很可能是要去与什么人会合,或者亲自前往某个关键地点!
“他有没有向联盟报备?”楚瑶光(凌绝)问。
“报备了,理由是‘巡查南疆前线各宗防务,协调资源,并实地勘察几处险地,以制定更稳妥的防御策略’。”月璇真人道,“理由正当,掌门与清微师伯都准了。”
正当理由,却掩盖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楚瑶光(凌绝)站起身,走到帐边,望着外面逐渐被夜色吞没的沼泽。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无数阴谋在交织。
“看来,他们的动作加快了。”楚瑶光(凌绝)声音低沉,“掌门师伯刚走,赤阳就离山,黑水泽深处又有异动……他们恐怕等不及‘星晦’天象最浓之时了,或者……‘星晦’之象,本就近在眼前。”
她(他)转身,看向月璇真人:“月璇师叔,能否通过天机阁的关系,或我们自己的人脉,尽快弄到近期确切的星象推演报告?尤其是关于‘星晦’、‘凰啼’相关征兆的。”
“可以尝试,但天机阁对核心星象数据管控极严,且玄机子态度暧昧,未必能拿到真实信息。”月璇真人道,“不过,我们可以从其他途径入手。我记得,南疆边缘有几个以观星和占卜为生的小型散修家族或部落,虽然传承粗浅,但世代居住于此,对本地天象变化有时反而更敏锐。可以派人伪装成收购材料的商队,暗中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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