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老街坊忙上前搀扶，劝的劝，叹的叹，灵堂里顿时乱成一团。
文清站在灵前，目光却越过哭嚎的人群，落在周家老太太尸体上，异能探出，她低下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周嫂子在几位老街坊邻居劝说下逐渐恢复平静，文清才上前：“嫂子，节哀。”
周嫂子抬起红肿的眼睛，见是文清，嘴唇哆嗦了几下，哽咽着点了点头：“文同志……谢谢你来送她一程。”
文清目光沉静，语气低缓：“周大娘睡前不舒服，夜里你和周大哥也没起来看看吗？”
周嫂子愣了一下，抬手抹了把眼泪，声音沙哑：“说来也奇怪，我和你周大哥睡觉前还说过，夜里不能睡得太熟，一两个时辰去看看你大娘，但不知为何，一觉睡到天亮。”
文清点了点头，声音放得更低：“那……今早你们进屋时可有什么异样？”
周嫂子皱着眉，努力回想，忽然眼神一闪：“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一件事，昨天晚上洗的衣服晾在院中，今天早上我发现有一件位置挪动了。”
文清眸色微动，面上却仍是一片安慰之色：“可能是昨天晚上起过风，吹的衣服挪动了一下。”
她顿了顿，又似随意地问：“昨晚……你家吃的什么？香味从我家也能闻见。”
周嫂子怔住：“羊肉汤，你大娘说这几天大家都累了，家里还剩下点羊肉，放上几块白萝卜熬了一祸羊肉汤。”
文清没再追问，抬手轻轻拍了拍周嫂子的肩膀，看向站在她身边的周义，语气温柔：“嫂子，你今天也没空照顾孩子，让他去我家休息一下，等会我再把他送来。”
周嫂子红着眼点头，声音哽咽：“那就麻烦你了，文同志。”
文清轻轻一笑，伸手牵过周义的小手。周义这孩子显然还没从突如其来的惊变中回神，脸色依旧苍白，眼中无神，他任由文清牵着，机械地往外走。
顾景淮站在灵堂外，目光与文清短暂交汇，文清微不可察地冲着顾景淮 点了下头。
文清领着周义穿过人群，回到自家院门，郭美云已守在门口，见状立刻迎上来，压低嗓音：“文同志？”
文清微微的摇了摇头，高声喊道：“文昌，出来一下。”
文昌应声掀帘而出，看见周义，一时间愣了愣：“周义，你怎么来了？是来找我玩的吗？”
周义低着头什么也没说，文昌看出周义不太对劲，抬头看向自家姑姑：“姑姑，周义怎么了？”
文清蹲下身，把周义的小手交到文昌掌心：“你周奶奶走了，你好好陪陪周义吧。”
文昌怔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走了”是什么意思。他低头看着周义那张苍白的小脸，轻轻握住他的手：“周义，别怕，我在这儿呢。”
周义还是没说话，只是手指微微动了动，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文清站起身，目光沉静地看了文昌一眼：“带他进屋吧，别问太多，也别提‘死’字。拿些玩具、零食，分散点他的注意力。”
文昌点头，牵着周义往屋里走，边走边轻声说：“这么早，你应该还没吃早饭吧？你想吃什么……”
文清站在院中，看着两个孩子进了屋，才转身走向北屋，郭美云紧随其后。
文君庭看文清回来，低声问道：“如何？”
文清没有回答，她倒了一杯温水，端起喝了一口，转身看向郭美云：“昨晚监视的人可有发现什么异象？”
郭美云迟疑了一下，说道：“上半夜没什么动静，下半夜凌晨一点左右起过雾霾，什么也看不清。”
文清放下水杯，皱着眉重复了一遍：“雾霾？”
“美云，交给你一项任务，昨天晚饭周家喝的羊肉汤，你想办法给我取来一份样品。”
郭美云点头离去。
文清转身来到顾景淮身边，在他耳边小声的嘀咕了一句，顾景淮眼中闪过一丝疑问，但还是什么也没问，只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夜，文清摸黑来到北屋，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屋内没有点灯，窗外稀薄的月光照进屋里，映得床上人影轮廓也清晰。
文君庭仰面而卧，呼吸绵长，眉心却紧蹙着，仿佛梦里仍压着千钧心事。他双手交叠在腹前，指节松弛，一副熟睡中姿态。
文清却知道文君庭此时不对劲，他平时睡觉时，非常警惕，平时稍微有点动静，哪怕猫踩过瓦檐，他也能在黑暗里瞬间睁眼，可此刻她站在他跟前，他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她弯腰，从空间拿出一小瓷瓶，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弹，一缕闻不可察的异香便自她指尖逸出。
文君庭皱了皱眉，随后猛地睁眼，眸底寒光迸射：“清清，你怎么在这？”
“二哥，你中药了。”
文君庭瞪大了双眼：“我怎么会中药？”
文清没急着回答，把手中那个小瓷瓶塞进文君庭怀中：“二哥，不止你中了药，除了我之外，你们都中了迷药。”
文君庭指尖一紧，攥住那只小瓷瓶，声音压得极低：“迷药？你是说我们都中了迷药。”
文清点头，眼底一片冰冷。
文君庭还想再问，但被文清截住：“好了，等会一起回答，你现在去把他们叫醒吧。”
文君庭不再多问，翻身坐起：“剂量？”
“微量，指尖在鼻尖一摊就行。”
“记住，别出声，也别开灯，有人监视。”
文君庭点头，先奔向对面厢房。黑暗中，他先摸到周航枕边，把一滴药水滴在他的鼻尖；随后周深、顾景淮……每到一滴。解药入鼻，他们眉头微动，昏睡者相继睁眼，眸底先是迷茫，继而骇然。
不到半刻，北屋正堂，几人围桌而坐，屏息凝神。周航第一个开口问道：“清清，到底怎么回事，大家为何都会昏迷？”
文清扫过众人：“当然是有人下毒？”
顾景淮眼底闪过杀意：“是谁？”
文君庭同样眼底闪过狠厉：“是不是警卫员中有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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