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目前能动用的资金,约合百万两黄金,收购一个初步显露价值的的“天羽阁”,财力上绰绰有余。关键在于,如何让诸葛羽心甘情愿地合作。
此外,他心中还有一个更长远的念头。
他名下的诸多产业、资源,遍布海外与中土,以往皆由夜枭等心腹打理。但若有可能,他更希望交给一个绝对信任且有能力之人统筹。
江浸月。
这个念头不止一次浮现。江浸月年纪轻轻,便将“四海商会”打理得井井有条,展现出卓越的商业天赋与魄力。若能得她相助,整合麾下资源,必将事半功倍。更重要的是,她是他的未婚妻,是他可以全然托付信任的人。
然而,如何将这一切告知江浸月,却是个难题。他“血鹰”的身份,所涉之事太过凶险与离奇,贸然相告,恐吓到她,亦可能将她卷入不必要的风波。编造一个合理的理由让她接受并管理这些产业,也需从长计议。
“罢了,此事暂且押后。”
萧墨念罢只是摇头。
待到时辰将近,他换上一身低调锦袍,出了客栈,未骑马,也未乘车,只信步朝“天海楼”方向走去,看似闲逛,实则将沿途街巷乃至几处可能的盯梢位置尽收眼底。
“天海楼”位于西湖之畔,灯火通明,倒映在粼粼波光之中,宛如水上仙宫。
萧墨刚到楼前,便见紫蝶已扮作侍女模样,在门口等候。
“在二楼。”
紫蝶低声道,随即在前引路。
她推开包厢沉重的木门,萧墨迈步而入。
包厢极为宽敞,陈设极尽雅致,临湖一面是整排的雕花木窗,此时窗户微开,湖风徐来,带着湿润的水汽与淡淡荷香。中间一张巨大的圆桌,可容十余人同坐。
萧墨在临窗的主位坐下,闭目养神。紫蝶则侍立身后,气息收敛,如同真正的侍女。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走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吱呀——”
门被推开,一名面容清矍,双目炯炯有神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面带歉然笑容。
“路上因事耽搁,来得迟了,还望……”
话未说完,他已看清屋内端坐之人,脚步猛地一顿,脸上那歉然笑容凝固,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是……是你?!”
脑海中闪过昨夜那俊逸青年施展太极拳,击退数名西湖帮打手的情景,又想起自己赠予玉牌、言语招揽之事。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位背景神秘欲与他商谈“要事”的贵客,竟会是昨夜偶遇的年轻人!
萧墨缓缓睁开双眼,起身拱手:“诸葛先生,别来无恙。看来,你我果然有缘。”
他目光平静地迎上诸葛羽震惊的视线,缓缓道:“不错,正是在下。今日邀先生前来一叙的,便是我。诸葛先生似乎……很意外?”
“确实出乎意料。”
诸葛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定了定神。
“如此说来,今夜邀我前来商谈‘要事’的,便是小友你了?”
“正是在下。”
萧墨微微一笑,伸手示意。
“先生,请坐。”
诸葛羽压下心中惊疑,迈步上前,在那张宽大的圆桌对面落座。
但他心中波澜难平。
初次相遇,是在昨夜那等喧闹市井之地,这年轻人虽展露了内力,但观其气息不过黄阶水准,且言谈间自称书院教习,婉拒了他的招揽之意。
怎么看,都像是个未能独当一面的年轻江湖子弟。
可今夜,对方竟摇身一变,成了与他“商谈要事”的神秘宾客?
“莫非……他是某个隐世宗门的嫡传子弟?外出游历,以教习身份为掩饰?”诸葛羽念头急转,越想越觉合理。唯有如此,才能解释这会面。否则,一个无根无萍的黄阶武者,单枪匹马岂敢与他进行“商业谈判”?
诸葛羽坐定,他身后一名侍女立刻上前,娴熟地为他斟上一杯香气馥郁的雨前龙井。
另一边,扮作侍女的紫蝶也为萧墨添了茶,随即垂手侍立。
诸葛羽端起茶杯,借着氤氲茶香平复心绪,目光落在萧墨把玩茶杯的手上,缓缓开口道:“还未请教,小友……高姓大名?仙乡何处?”
“萧墨。”
萧墨放下茶杯,并未饮用,只是以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目光坦然迎向诸葛羽的眼神。
“诸葛先生以为,我来自何处?”
见对方不答反问,语气从容,诸葛羽心中又是一动。这年轻人,比他预想的更加深沉难测。
他摇头沉声道:“在下眼拙,猜不出来。中土神州,卧虎藏龙,隐世宗门不知凡几,小友气度不凡,着实难辨来历。”
他这话半是试探,半是实话。
江湖水,太深,有些隐秘传承,即便以“天羽阁”的情报网络,也未必能尽数掌握。
然而,萧墨却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先生多虑了。我非出身什么世家宗门,此番前来,仅代表我个人。”
“仅代表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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