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以利亚沉浸于自我剖白的悲凉之时,一个带着几分粗粝的喊声远远传来,打破了丘陵上的沉重气氛。
一个声音闯了进来,“十七,十七,我来找你……”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瘦小、穿着几乎看不出原色的破烂衣裳、头发胡须乱糟糟粘在一起的中年男人。
男人的脸上原本带着熟络的热情笑容,但等看清阮丰身边竟然围着一大群人时,那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转化为毫不掩饰的错愕。
尤其是当他目光扫过衣着明显整洁光鲜、与岛上居民风格迥异的张无忌一行人,最后定格在虽然被制住、但服饰独特的以利亚身上时,他猛地哆嗦了一下,脸上挤出些许讨好又惶恐的干笑,连连点头哈腰:“原、原来是纳森卫大人在这儿找十七有事啊。打扰了,打扰了。我、我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要溜。
“老王。”阮丰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无奈和关切,“跑什么?这些都是从岛外来的朋友。你不是总念叨着想回华夏、想回家吗?正好,可以让他们帮忙想想办法。”
阮丰朝那瘦小男人招了招手,对众人介绍道:“这是老王,在岛上认识的。他跟我学了三年,算是半个记名弟子吧。”
那被称为“老王”的瘦小男人闻言,非但没有停下,反而退得更快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语气仓促:“不不不。不用麻烦,真不用。十七你记错了,我就是随口说说,其实……其实我觉得岛上挺好的。真挺好的。我想起有事要忙,你这边有人要接待,我就不打搅了。”
说完,已经脚底抹油,一溜烟钻回了来时的灌木丛里,消失了。
阮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挠了挠光头,一脸纳闷:“怪了……这家伙平时三天两头跑来怂恿我跟他一起溜回华夏,说得天花乱坠,怎么今天见了外人,反倒跟见了鬼似的?”
人群里,肖自在不易察觉地扶了扶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邃而冰冷。就在那“老王”出现又迅速逃离的短短的时间内,肖自在已经不动声色地摸出手机,借着身体的遮挡,快速抓拍了一张还算清晰的正脸照片,手指轻点,发送给了始终在线的二壮,让她查一查这人的底细。
黑管儿、王震球和张楚岚三人瞧见肖自在的举动,顿时看向老王消失方向的目光都变了。
能让肖自在这般模样,那就意味着这老王身上肯定有着不可告人的黑暗过往。
果然,二壮的效率高得惊人。仅仅几分钟后,肖自在的手机屏幕亮起,一份简洁却信息量爆炸的资料被传了过来。
肖自在扫了一眼,便确认自己的感觉果然没有错,是他的病友!
老王,全名王国平,59岁,男。
是国家缉拿的罪犯,也是一名邪教教主。
他利用口舌之音的摄魂邪法,以传授‘无上妙法’、‘直通极乐’为名,行骗财骗色之实,受害者众多,其中数名女性信徒因不堪其辱与控制而精神崩溃或自杀。
后来遭到受害者家属激烈报复,其家人在混乱中被愤怒的受害者家属误杀。王国平本人则趁乱逃脱,自此人间蒸发。
阮丰听完肖自在的复述,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震,随即抬起蒲扇般的大手,狠狠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发出一声痛苦又自嘲的闷哼:“他妈的,老子这是什么运气?怎么专招这些邪魔外道?还他娘的……把‘六库仙贼’传给了他!”
王震球立刻抓住了关键词,好奇宝宝似的凑到阮丰面前:“阮前辈。你刚说的‘六库仙贼’到底是个啥功夫?听着就邪乎!刚才那老王也会?厉害不?”
阮丰放下手,脸上很是无奈,看了看周围一双双充满好奇的眼神,便站起了身:“既然你们好奇,我就给你们瞅瞅,这门功法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说完,他一拍张楚岚的肩膀,瓮声道:“小子,你爷爷的本事,你学了几成?来,陪我过两招,活动活动筋骨,也让你切身‘体会体会’。”
言下之意,就是指点张楚岚一二。
张楚岚被拍得龇牙咧嘴,但跃跃欲试:“得嘞,那就请阮老爷子您手下多留情,多多指教。”
两人走到一片相对开阔平整的空地。
阮丰随意地站在那里,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吧的轻响,然后朝张楚岚勾了勾手指:“别整那些虚的,尽管放马过来。”
张楚岚深吸一口气,低喝一声:“金光咒。”一层凝练的金光瞬间覆盖全身,他脚下一蹬,身形如箭,直扑阮丰面门,拳头上带着凌厉的破空声。
阮丰不闪不避,直到拳风及体,才微微侧身,右手看似随意地一抬,迎向张楚岚的拳头。
“啪”一声轻响。
张楚岚只觉得自己的拳劲仿佛打在了滑不留手的油脂上,非但没碰到实处,附着在拳头上的炁,竟如同被无形的黑洞撕扯,瞬间流失了一小部分。
他心中大骇,立刻抽身后撤,退出数步,惊疑不定地看着阮丰:“阮老爷子,你这功夫,能吸人的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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