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百米没有遮挡，全是碎石地。一旦被发现，谁都逃不掉。
她让所有人停下，自己爬上一个小坡观察。远处火光还在闪，敌人还在看东边。但她不敢冒险。
她从包里拿出三包草药粉，递给两个黑影。这是布伦希尔德留下的易燃粉，遇空气会自燃，烧两分钟。她指着左边三百步外的一片枯草，做了个“点火”的手势。
黑影领命，贴地爬去。
几分钟后，草堆突然起火，火势迅速蔓延，形成一道火墙，照亮夜空。
“走！”凯瑟琳低喊。
突围队伍立刻起身，弯腰快跑，借着火光冲向密林。脚步轻而急，像一群夜行动物。
米娅走在最后，凯瑟琳断后。她走得有些晃，但没停下。
当最后一人钻进树丛时，凯瑟琳才放松肩膀。她拉着米娅躲到一棵大树后，屏住呼吸听。
远处终于传来喊声。
“西边！有人跑了！”
“进林子了！快追！”
但已经晚了。所有人进了密林，靠着地形迅速分散。追兵赶到空地时，只看到那道火墙还在烧，别的什么都没了。
凯瑟琳靠在树干上，慢慢呼出一口气。她低头看米娅，发现少女靠着树根坐下，抱着膝盖，耳朵软软地耷着。
“结束了。”她说，声音很轻。
米娅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想笑，却没力气。
凯瑟琳从水壶倒出一点水递给她。米娅小口喝了，然后靠在树干上，闭上眼。
凯瑟琳没说话。她拿出战术板，用炭笔画了个圈，圈住西南路线，在旁边写了个“通”。然后翻到背面，开始记敌人的反应时间、巡逻间隔、信号方式。
风吹过树梢，树叶沙沙响。
她抬头看密林深处。那里有几双眼睛透过枝叶望回来——是接应的黑影，已经在位置等着。
她站起来，拍了拍米娅的肩。
“我们得回去一趟。”
米娅睁开眼，看着她。
“你还撑得住？”
少女沉默几秒，缓缓点头。
凯瑟琳伸手拉她起来。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树影往翡翠残境的方向返回。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只有踩在落叶上的轻微声响，证明她们曾路过。
密林边的最后一缕火光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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