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临到要走,真正想好好告别的,竟只有一个人——慕容诚。
那个从头到尾,对她没有半分坏心思的十皇子。
那个干干净净,一口一个“姐姐”的少年。
也不知,他的伤,好了没有。
京城这一场戏,她演完了。债清了,账结了,情断了。
从此天高路远,她只带着白大壮、白小壮,安稳度日,再不入这皇家是非地。
日后她便是真真正正的大乾白莯媱!
慕容熙今日第一站,便去了砚王府。
砚王乃是先皇第四子,素来不得先皇喜爱,在宗室里向来是个不起眼的透明人,平生最爱便是关起府门,听曲赏舞,不问朝事。
等慕容熙入府时,砚王正斜倚在软榻上,看着堂中舞姬轻舒广袖,一派闲散逍遥。
见慕容熙进来,砚王慢悠悠抬了抬眼,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熟稔:
“哟,侄儿今日倒是稀客,怎么有空到我这冷清地方来了?”
慕容熙上前一步,礼数周全,语气却沉肃:
“四皇叔,前几日京中发生的事,您想必也有所耳闻。是父皇吩咐侄儿前来彻查,今日特来拜访四皇叔。”
砚王脸上那点慵懒瞬间收了几分,却依旧和气,连连点头:
“这事叔自然是听说了,闹得这么大。你放心,既是皇兄的意思,侄儿尽管查,要问什么、要查哪里,叔叔一概配合,绝无二话!”
慕容熙心里本就知道前因后果,此番过来,不过是按父皇的意思,走一趟明面上的流程,把该问的话问全、该录的口供落定。
他神色依旧端肃,对着砚王拱手行礼,一丝不苟地按规程发问。
“四叔,事发这几日,您是否一直都在府中,未曾离府?”
砚王靠在软榻上,漫不经心:“一直在府里,半步未出。府里的下人、舞姬乐师,全都能作证。”
“那几日,府上可有什么外人往来?”慕容熙语气平稳,听不出喜怒,“无论是送礼、拜访,还是寻常走动,但凡有异样的,还请四叔仔细回想。”
砚王眯着眼想了想,淡淡道:“都是些不痛不痒的人情往来,没什么可疑人物。我这王府本就冷清,谁会没事往我这儿凑。”
慕容熙微微颔首,又问:“那四叔心中,可有没有半分怀疑的人选?或是听闻过什么风声、异动?”
砚王摊了摊手,一脸坦荡:
“侄儿你也知道,四叔一向不爱理朝堂纷争,谁争谁斗,我一概不知。你只管查你的,我这儿能作证的,我绝不推脱;不知道的,我也不胡乱攀咬。”
一番问话下来,中规中矩,滴水不漏。
砚王本就是个透明王爷,素来安分守己,确实不像藏事之人。流程走到这一步,已经足够对外交代。
他起身对着砚王郑重一揖:“有四叔这番话,侄儿便放心了。今日叨扰四叔,侄儿先行告辞,日后若还有需要,再来请教。”
砚王摆了摆手,目光又落回堂中舞姬身上,笑意慵懒:“去吧去吧,查案要紧。有事尽管派人来传我,叔都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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