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跑!站住!”身后顿时枪声大作,子弹追着他的脚后跟打在地板上,溅起一片碎木。
史殿林本能地一缩脖子,猫着腰,捂着脑袋,连滚带爬的撞进了聂磊的办公室。
他顾不上喘气,一把拉开角落里那个沉重的保险柜,手指在里面胡乱摸索,终于摸到了聂磊的八连发射钉枪。
攥住枪把的那一刻,他心里才稍微踏实了一点。
也就在这一刻,他听到了久违的声音——警笛声,由远及近。
楼下,六台黑色的奥迪100几乎同时刹停。
聂磊推开车门第一个跳下来,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地往里冲。
身后跟着的兄弟纷纷从车里涌出,黑压压一片。
史殿林不敢贸然出去,死死堵在办公室门后,枪口对准门口。
就在这时,一个锃亮的光头率先从楼道拐角冲了进来——是于飞。
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脑门上那道疤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他一看见满地的血和横七竖八的兄弟,眼珠子当时就立了起来,什么话都没说,脸上的横肉一抖,上去就是一拳,直接砸在最近一个对手的面门上,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栽倒了。
“先别打了!都给我停!”混乱中,聂磊一声断喝,全场瞬间一静。
他大步走到场中央,环顾四周。
他这边后来又涌上来四五十人,加上之前的,七八十号人把赌场塞得满满当当,光五连发就亮出了三十多把,黑黢黢的枪口齐刷刷地指着对方。
李蛮麟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表情变了三变。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里暗骂自己轻敌了:还真小看了这帮青岛人。
聂磊把手中的五连发往上一撸,清了清嗓子:“谁是领头的?往前站一步。”
李蛮麟手下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弟,脑袋一晃一晃地走上前,瞟着聂磊,语气里满是不屑:“你谁啊你?”
聂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道:“你肯定不是大哥。就你这副德性,马仔里的马仔。”
话音未落,他抬手就是一枪,“砰!”子弹擦着那小子的耳朵飞过去,把身后一根柱子打出一个窟窿。
那小子吓得一哆嗦:“麟哥!他打我!”
李蛮麟腮帮子上的肉猛跳了几下,怒火几乎要从眼睛里喷出来。
但他忍住了。
他看得出来,聂磊身后那帮人不是善茬,论人数,论气势,自己这边已经不占上风。
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我是龙城的李蛮麟。你是这赌场的老板?”
聂磊微微点头,目光如刀:“青岛,聂磊。这赌场是我的。你兄弟出老千,我砍他,天经地义。”
于飞在旁边早就按捺不住了,凑到聂磊耳边:“磊哥,跟他废什么话!你点个头,我现在就送他走!”说着,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家伙。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刘毅动了。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他已经一把薅住了李蛮麟的衣领,猛地往自己怀里一带。
李蛮麟个头本来就不高,被刘毅拽了过来,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刘毅胸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支五连发已经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刘毅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磊哥,你说,怎么打?”
这一串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
李蛮麟那帮兄弟甚至还没来得及举枪,自家老大已经被人家控制在手心里了。
聂磊一摆手:“不想让你们老大脑袋开花,把枪都扔了。”
聂磊不紧不慢地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任豪和蒋元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一样站在他身后。
他这才抬手指了指于飞。
于飞会意,转身大步走到被制住的夏小雨面前,一句话没说,照着他下巴就是一拳,紧跟着一脚踹在他胸口,夏小雨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砸翻了一片桌椅。
李蛮麟被枪顶着脑袋,眼睁睁看着自己兄弟挨揍,心里跟油煎一样。
他咬了咬牙,终于认清了现实:“都把枪放下!”
见手下人还在犹豫,他怒喝一声,“我说放下!我看他能怎么着!”
兄弟们极不情愿地把枪扔在地上,发出稀里哗啦的声响。
聂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对刘毅说:“放开他”
刘毅应声把李蛮麟放开,手里的五连发指着他。
聂磊翘起二郎腿,开始不紧不慢地算账:“你兄弟出老千,我替你教训了,这事没毛病吧?可你呢?你倒好,带人找上门来闹事,打伤我这么多兄弟,砸了我的场子。”
他顿了顿,竖起一根手指,“今天想平平安安走出去,拿一百万出来,算是赔偿。”
他扫了一眼李蛮麟的脸色,继续说道:“这是青岛。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我要是不想讲规矩,现在一个电话叫警察过来,就你们今天干的这些事,牢底坐穿都是轻的。当然——”
他话锋一转,“我不拿白道上那套压你。就凭我手下这些兄弟,你们也不是对手。”
李蛮麟听完这番话,心里彻底没了底。
他听出来了,聂磊在青岛的实力,远比他自己预估的要深厚得多。
接着打?那是找死,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
想全须全尾地回去,看来今天这跟头,是非栽不可了。
他认命般地叹了口气,伸手想去拉旁边一把空椅子坐下。
刘毅一脚把椅子踢出去老远,“咣当”一声撞在墙上。
李蛮麟的手僵在半空,身体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在地上。
堂堂龙城大哥,此刻颜面扫地,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聂磊看着他的窘态,忍不住笑了。
他看着地上的李蛮麟,说:“两条路。第一,花钱免灾,一百万买你们所有人的平安。第二,让我砍一顿出出气,然后把你们扔到高速口,从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以后,不许再踏进青岛半步。让我看见一回,就打你一回。”
李蛮麟坐在地上,梗着脖子:“我两个都不选。”
于飞一听这话,二话不说,抄起一根小镐把,在空中抡了个圆,大喝一声:“那还废什么话!给我打!”
他带着人冲上去,把李蛮麟那帮人围在中间就是一顿暴风骤雨般的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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