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盛府出去时,都是后半晌了。
一行人没多耽搁,直接回了家。
饭后不知怎的就说起朱采薇的事儿,德安嘴快,一不留神就泄露,“这姑娘以前还对璟哥儿起过心思”,顿时惹来全家的盯视,以及赵璟的死亡视线。
话出口,德安才意识到自己做了长舌妇。
但这事儿吧,说一半藏一半,好似其中有事儿似的,真说开了,才能还璟哥儿清白。
德安就心虚的瞅一眼赵璟,继续说:“不止我看出她这心思,府学里好些人都看出来了。开颜,以及他们一块儿玩的张通判家的姑娘,以前他们三个总在一起。后来,开颜和张家姑娘就不和朱姑娘来往了。我估摸着,肯定是开颜他们劝了,那姑娘不听,道不同不相为谋,索性分道扬镳。”
“她后来倒也没做过什么纠缠的事儿,甚至面对璟哥儿时颇为冷淡,及至璟哥儿中了举人,她更是连府学都不去了。我猜,要么是心死了,要么是家里长辈知道了这件事情,对她加以管束。不过,到底是那位同窗娶了她,我回去得好好打听打听。”
许素英直接将一个果子丢过去:“正事儿上没见你这么上过心,这些杂七杂八事情,你倒是操心的多。”
德安接过果子,“咔嚓”咬了一口:“这怎么能是杂七杂八的事情?和璟哥儿有关的事情,就和我阿姐有关,阿姐的事情,不就是咱们的事情么?”
他又乱七八糟说了一堆,说的许素英心烦,将他撵了出去。
天色已经晚了,赵璟和陈婉清也不多呆,他们牵上在外边捉蛐蛐的朝阳,一道往后院去。
杏花胡同的宅子中,只留了一个老仆看门,其余人全都跟去了京城。
那边没人收拾,众人索性都住到兰花胡同来。
路上朝阳很兴奋,他一只手牵着爹,一只手牵着娘,蹦几下,跳几下,然后又开始荡秋千。
陈婉清的情绪很稳定,还有闲心逗孩子。问他,捉了几只蛐蛐,准备养在那里?小兔子他都能养死,这次蛐蛐死了,可不能再哭。
朝阳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回答,精神很振奋,但说到“死”这个问题,突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兔兔好难养。”
不是兔兔难养,是你为什么要用吃过的鸡骨头硬喂兔子。结果可好,硬生生把两只小兔子全噎死了。
死了就死了,一听德安说,那么小的兔子,肉肯定很嫩,不管红烧还是爆炒,肯定都是好滋味。然后,你个小孩子竟然还真亲眼看着你舅把兔子杀了……
槽多无口,陈婉清拒绝去回想这件事。
此时天色已经很暗了,今天晚上又没有月亮,丫鬟打着灯笼在前边照明,众人才不至于摔跤。
回了房间后,赵璟带朝阳洗过澡,将他放在床上不一会儿,小家伙就自己裹着被子睡着了。
等他从净室出来,就见陈婉清不知何时也上了床,此时半睡半醒。
他将她抱过来,又将朝阳放到里边去。
陈婉清被他惊醒了:“怎么了璟哥儿?”
“没怎么,就是想和你说说话。”
“说什么?说朱采薇喜欢过你的事情?”
赵璟一噎,突然有些不知该怎么反应。
她的语气太云淡风轻了,好似这是多么小的一件事一样。就普通的,好似在问他,“今天晚上点着烛睡觉好不好?”
可是,这怎么能是小事?
这是攸关他清白的大事。
他张嘴要说什么,话还没出口,就被陈婉清一把捂住嘴。
她轻笑一声,双手攀上他的脖颈。
“你不用说,我还不了解你?”她的手摸上他棱角分明的面庞。
“在西域王庭,他们用素有美名的王姬拉拢你,你都不曾心动。回了京城,你官居三品,不少人打着送礼的名义,要将美人送进来,你直接将人列入‘后续不往来’名单。璟哥儿,我们认识了二十多年,不是三五天,更不是三五年,你的人品,我一直信重。你对我的心,我也一清二楚。若非你是这样的赵璟,我岂会将我的一腔真心全都付之于……”你?
但她的话没说完,鲜艳的红唇就被赵璟堵住了。
烈火在赵璟胸腔中施虐,那股压抑的燥热在身体内横冲直撞。
他现在只想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只想他们骨肉相贴,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
翌日,陈婉清还没醒来,赵璟已经出门会友去了。
他今日要见的是王均王霄两兄弟,以及在府学的几个同窗。
府学的同窗中,小成斋的人大多都考中了举人,有的甚至中了进士。只余下几个学问不到家的,继续留在府学深造。
约礼斋的学生中,有的升到了小成斋和有造斋,有的则继续留在约礼斋读书。
王钧的成绩不算拔尖,倒也勉强能进入有造斋;至于王霄,他考中了秀才,顺利入读府学,如今就在约礼斋。
几人见面,一开始还很尴尬,但一盏茶下肚,那些生疏便都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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