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许素英敲定的事情,没有人能改变。
果不其然,就见许素英像是没听见潘氏的话一样,继续吩咐赵璟:“那就这么说好了,明天你陪清儿去沁香坊。”
潘氏还不死心:“我去也行啊娘,璟哥儿还有事儿要忙呢……”
许素英忍不住了,回头瞪了潘氏一眼,赵璟则在她之前开口说:“我准备备考明年的县试,私塾那边,我下午会去拜访一位长辈,让他替我接手。他也是多年的秀才,教导几个蒙童没有问题。”
潘氏恍然:“哦,哦,这样啊。”
陈松更是一眼又一眼的看赵璟,好似第一天认识他一样。
赵璟轻笑着冲陈松颔首,明明什么都没说,但又像是把什么都说了。
对,就像您看到的那样,我肖想您的女儿,且已经付诸行动。
潘氏也不是真的傻,一会儿功夫,就回过味儿来。
她当即一拍大腿,然后呲牙咧嘴就往屋里冲:“德安,陈德安,还睡,家里出大事儿了!”
德安被潘氏的消息劈头盖脸打了一顿,人都懵了,后续又是如何去赵璟跟前求证的,且不说了。
只说赵璟后半晌全程不得闲。
他先是写了两封信,让人送出去,又是亲自跑了一趟王承德家。
王承德依旧是个秀才,虽然他立志不考上举人不罢手,但年已老迈,考秋闱的心也一点点灰败起来。
赵璟不知给了他什么东西,他奉之如宝,回头就收拾了东西,往赵家村去了。
赵璟则先后跑了几个学生家,将情况说明。若要继续去赵家村求学,明日可继续前去;若不相信王承德的本事,他也愿意将这一年的学费退还。
很多人为了占那点便宜,直接选择退学。
如此,真正需要王承德教导的,也就只有村里那几个孩子。
赵璟忙完这些,又架着牛车从郑家门前绕过。
德安见状蹙着眉头:“你是不是迷路了,怎么跑到这边来了?姓郑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初你爹在他们家宴会上落水,他们但凡用心医治,你爹也不至于丧命。害了你爹,他们也没个交代,这些年你爹忌日,他们也没来上过一炷香,他们怕是早把你爹怎么死的都忘了。”
赵璟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那不可能,他们记得一清二楚。”
“假的吧?要是真记得,那能一次不去上香?他们就不怕午夜梦回,你爹来找他们?”
“许是他们真不怕”
“哼,那得想办法收拾收拾他们,让他们知道,人在做,天在看,不然,他们越来越没王法。”
德安也就顺口一说,可他听璟哥儿的语气,他可不像是说着玩的。
他狐疑的问:“璟哥儿,你准备来真的?”
“我什么时候来过假的?”
“不是,你有郑家的把柄么,你就要收拾他们?可千万别收拾不了他们,把你自己栽进去。”
“放心,我自有主张。”
两人回到家时,天都黑透了。
这一下午跑的,把德安累的够够的。
他私下和潘氏吐槽:“我也不知道璟哥儿是在干啥,不过,依我对他的了解,他肯定在憋大招。”
潘氏说:“快别大招小招了,李存下午又来家里了。”
德安跳脚:“他来干啥?又给阿姐磕头?娘就没有把他打出去?”
“嘿,要么说还是你了解娘,娘还真就把他打出去了。”
不过到底让四邻街坊又看了笑话,娘心里不舒坦,脸黑着呢。
但等两口子去堂屋吃饭时,却见许素英脸一点都不黑,她笑逐颜开,整个人高兴的合不拢嘴。
德安看赵璟,他做了什么,把他娘哄成这个样子?
第二天,德安就知道赵璟做了什么。
他不知道何时往外边放了谣言,说是李娘子这些年盘剥媳妇,把儿媳妇的银子都揣在自己兜里,她手里少说也有几百两。
财帛动人心,当天晚上就有宵小结伴爬了李家的墙头。
李娘子和李存娘俩,白天又是挨打,又是哭求,可是累坏了。晚上天一黑,娘俩也没闲心吃饭,一个躺在床上抹泪,一个高兴的算着即将到来的好日子,一更的梆子敲响了,两人才先后睡着。
睡得太晚,导致后半夜院子里有动静,他们也没听到。
还是天将亮时,李娘子被尿憋醒,起来去如厕,这才敏锐的发现,屋里的衣裳被褥全在地上。
就连她自己,都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
再看她藏钱的匣子,里边空空荡荡,就连底层的黑色绸布,都不翼而飞。
攒了多年的银子,全没了。
李娘子崩溃的喊了一嗓子,直接把四邻都惊醒了。
天亮时,李存的噩梦也来了。
原来,这些年李娘子借着贩卖儿子的“读书笔记”,没少挣银子。
可是,那笔记竟被人发现,其中有好几处错处,词不达意的地方更是数不胜数。
其实,要县城的秀才们说,李存那份读书笔记,是特别符合其水平的,其中的一些见解,也颇有独到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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