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末的紫禁城,暑气渐盛,连清晨的风都带着温热。汪若澜在上书房的差事已得心应手,与各位皇子的关系也进入了新的阶段。这一日,她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
“汪姑娘,十二阿哥请您去一趟箭亭。”一个小太监恭敬地传话。
汪若澜心中诧异。十二阿哥胤祹是康熙较为年长的儿子之一,但素来低调,很少参与朝政,她与此人几乎从未有过交集。
箭亭位于紫禁城东南角,是皇子们习武练箭之所。当她到达时,胤祹正在指导几个年幼的皇子射箭。见到她来,胤祹将弓箭交给侍卫,迎上前来。
“冒昧请姑娘前来,实在是有事相求。”胤祹开门见山,语气诚恳。他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敦厚,举止稳重,与其他皇子的气质大不相同。
“十二阿哥言重了,但请吩咐。”汪若澜恭敬回应。
胤祹引她到一旁亭中坐下:“听闻姑娘通晓算术,我近日整理皇庄账目,发现几处疑点,想请姑娘帮忙核对。”
这实在出人意料。一个皇子请宫女核对账目,在等级森严的清宫可谓破天荒。汪若澜谨慎道:“奴婢才疏学浅,恐难当此任。”
“姑娘过谦了。”胤祹取出一本厚厚的账册,“上月姑娘协助户部查账,发现的那处纰漏,我已有所耳闻。”
汪若澜这才明白缘由。前些时日她确实在整理文书时,凭借现代会计知识发现了一处账目问题,没想到连深居简出的胤祹都知道了。
账目核对工作繁琐而精细。胤祹的皇庄遍布直隶各地,收入支出项目繁多。汪若澜运用现代表格法,将杂乱的数据重新整理归类,很快发现了问题所在。
“十二阿哥请看,”她指着自己绘制的表格,“这三处田庄的产出与往年相比明显下降,但赋税却未相应减免。而这两处的修缮费用异常偏高,恐怕有虚报之嫌。”
胤祹仔细查看表格,眼中露出惊喜之色:“如此清晰明了!我钻研多日不得要领,姑娘一整理便豁然开朗。”
“这只是初步判断,还需实地核查。”汪若澜谨慎补充。
“姑娘思虑周全。”胤祹赞叹道,“若是朝中查账都能如此细致,何愁吏治不清!”
接下来的半日,二人就账目管理、田庄经营等话题深入交流。汪若澜发现胤祹虽然不涉朝政,但对经济事务颇有见解,特别是对民生问题格外关注。
“治国首重民生。”胤祹感叹,“可惜朝中多数人只知争权夺利,忘了这个根本。”
这话说得直白,让汪若澜有些意外。胤祹似乎看出她的疑虑,微笑道:“我自知才具平庸,无意大位,只愿为百姓做些实事。姑娘日后若发现民生疾苦,还望不吝告知。”
这番坦诚让汪若澜对这位皇子刮目相看。在激烈的权力斗争中,竟有人能保持如此清醒的头脑和为民之心。
离开箭亭时,胤祹赠她一方端砚:“见姑娘常需抄写文书,此砚或可一用。望姑娘莫忘今日之言。”
回宫路上,汪若澜心潮起伏。胤祹的务实为民,与其他皇子的权力追逐形成鲜明对比,让她看到了这个时代的另一面。
然而,平静的时光总是短暂。次日,她在御花园遇到了一场意想不到的风波。
那时她正陪同几位小公主赏花,突然听见假山后传来争执声。走近一看,竟是十五阿哥胤禑和十六阿哥胤禄在争吵,两人面红耳赤,几乎要动手。
“分明是我先看中的蟋蟀!”年仅十岁的胤禄气得满脸通红。
“谁捉到就是谁的!”十二岁的胤禑毫不相让。
汪若澜认得这两位年幼的皇子,他们是近年来最得康熙宠爱的幼子,素来娇惯。眼看争执要升级,她急忙上前调解。
“两位阿哥息怒,”她温和劝解,“奴婢听说西山有处草场,蟋蟀个大体壮,比御花园的要好得多呢。”
这话成功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胤禄好奇地问:“真的?那里的蟋蟀真的更大?”
“奴婢怎敢欺骗阿哥。”汪若澜笑道,“不过要捉到最好的蟋蟀,需要耐心和技巧。奴婢小时候听老人家说,得在清晨露水未干时...”
她将现代昆虫学知识融入童年趣闻,很快吸引了两位小皇子的兴趣。不多时,二人已忘记争执,专心听她讲解捉蟋蟀的诀窍。
这场小小的风波意外地改变了她在宫中的处境。此后,年幼的皇子公主们都喜欢找她玩耍听故事,她在宫中人缘大增。
就连一向严肃的康熙,某日在御花园见到她给孩子们讲解花卉知识时,也难得地露出笑容:“朕的这些儿女,倒是与你投缘。”
这句话看似平常,却让汪若澜在宫中的地位悄然提升。连太子和八阿哥等人对她的态度也更加尊重,毕竟能得年幼弟妹喜爱的人,在重视家庭的康熙眼中自有特殊价值。
然而,最让汪若澜感慨的,是与庶妃所出皇子们的接触。这些皇子因母亲地位较低,在宫中处境微妙。其中十七阿哥胤礼尤其让她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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