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雨如同骤然停歇的暴雨,短暂的寂静在落鹰涧中弥漫,只剩下骡马的嘶鸣与护卫们粗重的喘息声。然而,这份平静不过是更大凶险的前奏。只见两侧山林中黑影闪动,数十名蒙面黑衣、手持利刃的 “马匪” 如同蛰伏的猛兽般呼啸而出,踩着林间的碎石与杂草,朝着车队猛扑而来!
这些 “马匪” 皆头戴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双透着凶光的眼睛,手中的钢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凛冽的寒光。他们动作矫健如猎豹,奔跑间脚步轻盈却极具冲击力,彼此之间配合默契,形成一个个小型战斗阵型,朝着护卫队伍发起猛攻。刀刃挥舞间,风声呼啸,每一刀都直取要害,狠辣异常,显然经过专业训练,绝非寻常乌合之众可比。
“杀!” 为首的 “马匪” 一声暴喝,率先冲到一名护卫面前,钢刀直劈而下。那护卫仓促举刀格挡,“铛” 的一声巨响,刀刃碰撞处火花四溅,护卫竟被震得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还未等他回过神来,另一名 “马匪” 已从侧面袭来,一刀刺穿了他的胸膛,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护卫们虽皆是精锐,却架不住 “马匪” 人数众多且悍不畏死,很快便陷入了被动。刀剑碰撞声、“马匪” 的嘶吼声、护卫们的喊杀声、中刀者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落鹰涧,与峡谷下方的水流声相互呼应,营造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惨烈氛围。
刘广烈见状,眼神一凛,手中长剑如同出鞘的狂龙,一马当先朝着 “马匪” 最密集的地方冲去。他久经沙场,刀法精湛且经验丰富,只见他身形辗转腾挪,长剑挥舞间,寒光闪烁,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 “马匪” 的破绽之处。一名 “马匪” 挥刀朝他面门砍来,刘广烈侧身躲过,同时长剑顺势刺出,直穿那 “马匪” 的咽喉,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紧接着,他又接连迎战数名 “马匪”,剑影翻飞,短短片刻便砍翻了三人,试图为护卫队伍稳住阵脚。
“都打起精神来!这些杂碎没什么可怕的!” 刘广烈一边厮杀,一边高声呐喊,试图提振护卫们的士气。然而,“马匪” 的攻势实在太过凶猛,倒下一人,立刻便有另一人补上,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护卫们的防线逐渐被压缩,眼看就要被突破。
刘知远手持长剑护在青篷马车前,目光锐利地观察着战局。他自幼在东宫习武,虽不如刘广烈那般久经沙场,武功却也远超常人,绝非庸手。一名 “马匪” 突破护卫的阻拦,朝着他猛冲过来,钢刀带着凌厉的风声劈向他的肩头。刘知远眼神一凝,侧身避开,同时长剑横向划出,精准地击中那 “马匪” 的手腕。“啊!”“马匪” 惨叫一声,手中的钢刀掉落在地,刘知远趁势补上一剑,将其击倒在地。
尽管兄弟二人奋力抵抗,但 “马匪” 人数众多,且个个悍不畏死,攻势一波比一波猛烈。护卫们已有近半数倒下,剩余的人也都带着伤,体力渐渐不支,防线随时可能崩溃。
就在这时,一名身材高壮的 “马匪” 瞅准了护卫队伍的空隙,如同鬼魅般绕到了青篷马车旁。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扑向马车,手中的钢刀高高举起,朝着车厢劈去,显然是想直接对车内的 “袁夫人” 下手!
“夫人小心!” 柳如雪一直紧张地透过车帘缝隙关注着车外的战局,见此情景,顿时惊呼一声。几乎是出于本能,她猛地推开身旁毫无防备的南宫夏春,自己却因这一推,身体不由自主地靠近了车厢门口,暴露在了那 “马匪” 的刀锋之下!
“柳娘!” 南宫夏春被推得踉跄了一下,回过头看到这惊险的一幕,顿时失声尖叫,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 “马匪” 的刀锋即将落在柳如雪身上的瞬间,一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挡在了柳如雪身前!是刘知远!他听到柳如雪的惊呼,心中一紧,不顾自身安危,飞身扑来。千钧一发之际,他用手中的长剑死死架住了那 “马匪” 的钢刀。“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碰撞声响起,刘知远只觉得手臂一阵剧痛,巨大的冲击力让他险些握不住手中的长剑。尽管挡住了这致命一击,但那 “马匪” 的刀锋还是划破了他的手臂,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瞬间出现,鲜血顺着手臂流淌下来,滴落在地上。
那 “马匪” 见一击不中,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狞笑着再次挥刀,朝着刘知远的胸口砍去!此时的刘知远,因刚才那奋力一挡,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身体还处于失衡状态,根本来不及做出完整的防御动作,眼看就要被这一刀砍中,性命危在旦夕!
“公子!” 柳如雪眼睁睁看着刘知远遇险,心中积压多年的情感 —— 年少时的倾慕、家族变故后的愧疚、这些年默默的守护,以及一种近乎决绝的决心瞬间爆发!她自己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从车厢中扑了出去,用尽全身力气,将刘知远朝着一旁狠狠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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