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的夏风裹挟着燥热,吹得轧钢厂门口的红旗猎猎作响。刘海中攥着给李怀德准备的两条“大前门”香烟,手心沁出的汗把烟盒都浸湿了大半。他站在革委会办公室门口,反复梳理着措辞——为了小儿子刘光福的工作,他这张老脸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李主任,您忙着呢?”推开门,刘海中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将香烟轻轻放在李怀德办公桌的角落,“我家光福那孩子,打小就崇拜您,说您是厂里的领路人,一心想跟着您干,为轧钢厂做贡献。您看……能不能给孩子个机会?”
李怀德靠在真皮椅上,指尖夹着烟,眼神扫过那两条香烟,心里早有盘算。他刚借何雨柱的面子恢复了云梅的职务,正想找机会再卖何雨柱一个人情——虽说刘海中算不上何雨柱的人,但好歹住在同一个四合院,多少沾点邻里情分。再者,刘海中现在是纠察组小组长,手里还有些用得上的权力,卖他这个人情,以后也好让他更尽心地替自己办事。
“老刘啊,不是我说你,孩子的事怎么不早说?”李怀德掐灭烟头,故作不满地皱了皱眉,随即话锋一转,“不过看在你平时工作认真的份上,就给光福安排到机修车间当学徒吧。跟老师傅好好学,别给我丢脸。”
刘海中闻言,激动得差点原地蹦起来,连忙弓着腰道谢:“谢谢李主任!谢谢李主任!我一定让光福好好干,绝不辜负您的期望!”他退出办公室时,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许多,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而另一边,阎埠贵正揣着一兜刚从院里树上摘的枣子,在区政府大楼门口徘徊。他看着进进出出的干部,心里七上八下——为了小儿子阎解矿的工作,他已经厚着脸皮找过秦淮茹两次,都被对方以“人事调动需按流程”为由婉拒,如今只能硬着头皮来找何雨柱。
好不容易等到何雨柱从大楼里出来,阎埠贵连忙迎上去,脸上堆着笑:“何书记,您下班啦?我这刚摘的枣子,新鲜得很,您尝尝。”说着,就想把枣子往何雨柱手里塞。
何雨柱侧身避开,语气平淡:“阎大爷,有话直说吧。”他对阎埠贵这副抠门又爱算计的模样早就厌烦,若不是看在四合院邻里的情分上,根本不会停下脚步。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连忙收起枣子,语气带着几分恳求:“何书记,您看解矿那孩子,初中毕业好几年了,在家待着也不是办法。您能不能给想想办法,在区属单位给安排个工作?哪怕是临时工也行啊,总比在家待着强。”
“阎大爷,现在的工作安排都得按政策来,我不能滥用职权。”何雨柱直接拒绝,“解矿要是想工作,可以去参加街道办的招工,或者响应号召下乡,都是出路。”何雨柱不是圣人,对阎家曾经对自己做的那些操蛋事,自己不报复就算好的了,怎么还会帮忙。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得阎埠贵透心凉。他还想再求情,可看着何雨柱冷淡的眼神,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何雨柱这是铁了心不肯帮忙,再多说也没用。
没几天,下乡的通知就下来了。阎解矿因为没有工作,被优先安排下乡,目的地是条件艰苦的大西北。送阎解矿走的那天,阎埠贵站在火车站台上,看着儿子背着沉重的行李,消失在拥挤的人群中,眼眶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心里又恨又无奈——恨何雨柱不肯帮忙,恨自己没本事,可也知道,这就是现实。
而刘光福则穿着崭新的工装,每天兴高采烈地去轧钢厂上班。他在机修车间跟着老师傅学技术,虽然累点,却也过得充实。每天下班回家,他都会跟刘海中念叨车间里的新鲜事,脸上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阎埠贵看着刘光福这副模样,心里更不是滋味。有天晚上,他在院里碰到刘光福,忍不住阴阳怪气地说:“光福啊,还是你命好,你爸也没白舔领导,让你能进轧钢厂当学徒,不像我家解矿,只能去大西北受苦。”
刘光福正想回话,一旁的刘海中却走了过来,脸色一沉:“他阎大爷,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家光福能进轧钢厂,是靠他自己的本事,跟李主任的器重!你家解矿没工作,那是他自己没本事,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阎埠贵看着刘海中臂上的革委会红袖章,心里顿时没了底气。他知道,刘海中现在跟李怀德走得近,在院里又有实权,自己根本惹不起。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反驳,只能悻悻地回了家。
回到家后,阎埠贵越想越憋屈,加上之前送儿子下乡的焦虑,一病不起。躺在床上,他看着屋顶的横梁,心里满是不甘——凭什么刘海中家的孩子就能有好工作,自己家的孩子就要去受苦?
而一直压抑的阎解放,最近却像是变了个人。他加入了摩托车厂的革委会,或许是之前长期被父亲压制、找不到对象的苦闷彻底爆发,他变得敢打敢拼,很快就成了革委会的小头目。他憋着一股劲,想证明自己不比别人差,可这份劲头,却用错了地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