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阿蓉的性子，她不会吃亏的。我爸妈从小就教我们生活技能，下地也经常带我们去，饿不死。说不准，乐在其中呢。”
程洲大概想象了一下画面，“那你们现在是供养小李蓉的一切生活开支吗？”
李靖不以为意：“是啊，这不是应该的？阿蓉的卡给她了，这丫头，存款不少。”
阿蓉的所有密码好猜得很，全都是一样的，恰好他知道。
“小李蓉家都没大人了，肯定是阿蓉掌家，那我们也不可能藏着掖着，顺其自然吧。”
他观察过小李蓉的消费习惯，节约到他都要心疼了，什么都不买什么都不要。
程洲不知道自己揣着什么心情怎么回家的，穿越？真是荒唐又无奈。
拉开最里一间房门，暗黄灯光下，里面的陈设一览无余。
一屋子的高跟鞋在小隔间里静静躺着，可能再没有机会到它主人手上了。
他少有后悔的念头出现。
哪怕是多年前为了家里放弃了他最热爱的军旅生活都没有产生过后悔的念头，现在？这一屋子无主的鞋好像在提醒他。
错了。
他就是那个间接导致她消失的人。
在错误的时间做了错误的事。
如果那天没有冲动说出那句话，她不会离职，不会回家，也不会去山上放牛。
裤兜里传来幼稚的专属电话铃声，把程洲的情绪拉了回来。
电话划开，里面穿着小花衬衫的男孩子的脸凑到了镜头前，稚嫩的声音回荡在空房子里。
“爸爸！爸爸！”
“你回家了吗？怎么不开灯？你明天要来找我们玩吗？”
“小姨带我去海边玩啦，快看我的花衣服......” 他从来没有穿过这么花哨的衣服，这边穿的全是这样的！
画面里，孩子忙碌地给程洲展示着今天的收获，嘚吧嘚说个不停。
小话痨一个，随了他亲爹。
国庆假期，孩子小姨带她父母去泰国旅游，他爸妈听说了也要去，最后变成一大家子一起去。
不包括他，他得去参加李靖的婚礼。
算上今天，已经去了三天。
“爸爸，你知道吗？他们太爱逛街了！” 小男孩疯狂吐槽。
“逛完这里逛那里，我脚都走酸了，小姨是个购物狂！卡都要刷爆了。”
“爷爷奶奶也是，买了一堆东西，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我真担心！”
郝郁一把夺过小电话手表，“程秋野！你担心个屁！一天就知道跟你爹告状，你怎么不说你今天吃了五个冰淇淋！”
告状谁不会似的。
“程洲，你儿子今天差点拉裤兜子，要是拉了，我就把他寄回去。”
郝郁一边把电话手表举得高高的，一边在酒店房间里跑着躲开要来抢电话手表的小外甥。
哈哈哈哈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他们倒是很快乐。
“啊啊啊啊~！！小姨你不许说！不可以说这个！” 谁家好儿子拉裤兜？
“略略略~就说就说。”
程洲看了一场闹剧，等两个人安静下来，程洲才开口说话。
“郝郁，少给他买冰淇淋，吃坏了肚子你们也麻烦，小孩肠胃不好的。” 五个冰淇淋！他可真会吃。
要不是郝郁纵着付钱，小野不会这么放纵，就是因为有人惯着才会放肆。
“真冤枉！他自己有钱，自己买的。” 小孩压岁钱比她工资都高！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咦，你回来了？不是说今晚也安排了活动吗？你不去玩？” 郝郁也是知道程洲今天去参加老战友的婚礼的。
“你不会没见到她吧？”
“又失败了？”
“哎呀，钻石王老五原来也有不管用的一天。”
“再接再厉吧，我男朋友敲门了，我们要去逛夜市，挂了。”
那边匆忙挂了电话，程洲心想，可不就是失败了吗？
连魂都换了。
换了魂的李蓉正在‘坚强’的熬过这个冬天。
人上了年纪代谢就会变差，她胖了，好烦。
“姑姑，这个还烤不烤？” 李明竹举着串好的肉串问裹在披风里的姑姑，
姑姑肯定说‘烤’。
“烤烤烤。”
“这个呢？撒点儿辣椒？”
“好。”
李蓉一味的给出肯定的答案，等吃的人没有资格闲话，而她，恰好知道怎么拿捏这几个孩子。
李明竹得意了，果然，最懂姑姑的人是他，挑衅地往旁边抬了抬下巴。
冬天没事做，李蓉在跟一群孩子烧烤，只动手和嘴，全程都是用手接过来送进嘴里。
其他不归她管。
为了防止油从竹签底部漏到手里，孩子还贴心的用菜叶子把竹签裹了起来。
周到极了。
饭来张口也不过如此。
“你们俩真不跟我们去？上回不是哭得要死要死吗？” 边吃，李蓉边问两个小男生的决定。
玉成也长成大小伙子了，十六岁的年纪长得跟他爹一样高。
“阿蓉姑姑，这回不去，下回有机会我们再结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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