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肃然点头。
会议结束,各自回房。夜色渐深,雨声未停。
沈星澜盘膝坐在床上,并未入睡。她再次尝试感应胸前的玉佩。果然,在苏市这种特殊的能量环境下,玉佩的“活性”明显比在北疆时高了一些,那丝微弱的共鸣感,如同心跳,缓慢而坚定。母亲林晚……江南林家……这里,究竟埋藏着怎样的秘密?
就在她心神沉浸于感知之际,一股极其隐蔽、带着审视意味的窥视感,如同冰冷的蛇信,倏地从招待所外的某个方向一闪而过!
沈星澜猛地睁开眼,眸中锐光一闪而逝,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轻松懵懂。
几乎在同一时间,隔壁房间的北辰仿佛有所感应,轻微的脚步声停在隔墙之处。
沈星澜没有动,只是指尖轻轻敲了敲墙壁,三短一长。
墙的那边,回归寂静。
无需言语,彼此心照不宣。
——鱼,已经嗅着饵料的味道来了。
他们这才刚到,脚跟都没站稳,就被“热情”地盯上了。
这烟雨苏市的水,看来比想象中更深。
……
窗外的雨声渐渐停歇,只余檐角断断续续的滴水声,敲打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更显得夜深入静。招待所老旧的白炽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将围坐在木桌旁的几道身影拉长,投在斑驳的墙面上。
空气中还残留着雨后的湿润与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但此刻,更浓的是一种无形的凝肃。
北辰的手指在地图上林家老宅的位置圈画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看守松懈是表象。越是看似不设防的地方,越可能有我们看不见的眼睛。”他抬眼,目光首先落在周文彬身上,“文彬,地方志和医药名录里,关于林家,除了明面的记载,有没有提到任何异常?比如,特殊的习俗、奇怪的病人、或者……不太寻常的家族成员?”
周文彬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专注而认真:“北教官,公开资料里记载的多是林家祖上医术如何精湛,乐善好施。不过,我在翻阅一本晚清笔记的残卷时,看到一段语焉不详的记载,说林家‘善治疑难杂症,尤擅调理先天不足之症,然其法秘而不宣,似与草木金石之道迥异’。还有一则野史传闻,说林家祖上曾有人‘夜观星象,能察人体辉光’。”
“夜观星象?察人体辉光?”石劲松浓眉拧起,“这听着怎么那么像……跳大神的?”他嗓门不自觉大了点,立刻被小豆子拽了拽衣角。
沈星澜心里却是一动。调理先天不足?察人体辉光?这听起来,可不仅仅是普通中医的范畴了,更像是触及了生命本源能量感知与调动的边缘。
难道林家祖上,走的也是类似古武,或者说是一种偏向生命滋养的超凡路径?跟她这个“星河剑尊”的杀伐之道不太一样,倒是和她刚获得的《林氏心源注疏》隐隐呼应。
“野史传闻未必为空穴来风,”北辰神色不变,“记录下来,作为参考。”他转向石劲松和小豆子,“你们探查时,除了武馆,有没有注意到其他特别的人?比如,对老宅附近特别关注的,或者行为举止异于常人的?”
石劲松努力回想,摇了摇头:“附近居民不多,大多是老头老太太,看着没什么特别。倒是有几个在河边钓鱼的,挺悠闲。”他显然更擅长识别直接的武力威胁。
小豆子却眨了眨灵动的眼睛,小声补充:“松哥,我记得我们快到老宅那个巷口的时候,有个穿着蓝布褂子、拎着菜篮子的阿婆,好像多看了我们几眼……不过她走得很快,一拐弯就不见了。”他挠了挠头,“也可能是我看错了,就觉得那阿婆的眼神,不像普通老太太那么浑浊。”
“蓝布褂子,菜篮子……”沈星澜指尖轻轻点着桌面,若有所思,“很普通的打扮,混在街坊里毫不显眼。但如果是有心人,这确实是最好的伪装。”她看向北辰,“对方很谨慎,我们刚到,他们就来了个‘欢迎仪式’。”
北辰颔首,对小豆子的观察表示肯定:“任何细节都可能是线索。敌暗我明,从现在起,所有人的警觉性提到最高。”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们的身份是‘古籍整理小组’,就要把这个身份坐实。文彬,明天开始,你负责与本地文化部门、图书馆继续保持接触,名义上是查阅更多医药古籍,暗中留意是否有与林家相关的、未公开的手稿或口述历史。”
“明白。”周文彬郑重点头。
“劲松,小豆子,你们继续外围警戒和熟悉环境,重点记录老宅周边不同时段的人流、车流规律,以及可能的监控点——无论是明面上的,还是我们认为可能存在的。”
“是!”两人齐声应道。
最后,北辰的目光落在沈星澜身上:“沈星澜,你跟我一组。”
沈星澜立刻坐直:“请教官指示!”心里的小人却竖起了耳朵,单独行动?有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