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葬岗的雾气在江阙离开后，似乎变得更加浓重和阴冷。
墨文渊站在原地，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晦暗不明，他手腕内侧那黯淡的符文像是某种警告，刺痛着他的神经。
秦烽则带着队员迅速逼近，气氛剑拔弩张。
“墨文渊，你涉嫌叛国、勾结邪教、危害公共安全，现在正式逮捕你！”秦烽声音冷硬，特制的能量手铐已经亮出。
墨文渊却忽然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在死寂的坟地里显得格外诡异。
“秦队长，你还是先操心一下，怎么跟你的上级解释，为什么特调局秘密通缉的要犯，会知道你们内部加密的观察点布置吧？”
他话音未落，身形猛地向后一飘，如同鬼魅般融入浓雾，同时甩出几张漆黑的符纸！
符纸炸开，化作无数嘶吼的怨魂虚影，扑向秦烽三人！
“小心！”秦烽厉喝，手中配枪喷吐出蕴含净化之力的能量光束，白薇和另一名队员也立刻施展手段对抗。
趁着这短暂的混乱，墨文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迷雾深处。
秦烽脸色铁青地清理掉那些扰视线的怨魂，看着墨文渊消失的方向，一拳砸在旁边半截石碑上。
“该死！”他知道，墨文渊最后那句话，像一根毒刺，已经扎进了他心里。
内部……真的有鬼？
另一边，江阙已经回到了他那看似普通却暗藏玄机的客厅。
他没开灯，径直走到桃木长案前，指尖在案面上轻轻一点。
一道微光闪过，案面上浮现出如同星图般的光点，其中几个光点正闪烁着不祥的暗红色——那是墨文渊身上被他暗中留下的追踪印记，以及之前交手时，他从那些幽冥道喽啰和紫袍人身上捕捉到的、属于幽冥道老巢的微弱气息坐标。
“东南方向，临省交界，深山……还有点水汽？藏得挺偏。”
江阙眯着眼，感受着那几个坐标传递来的模糊信息。
墨文渊给的据点信息需要验证，但他更相信自己的手段。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暗网论坛。
那个乱码ID果然发来了一条加密信息，里面正是一个位于临省交界处山脉深处的坐标，与他自己探测到的其中一个暗红光点位置高度重合。
信息后面还附赠了一句：仪式将于四十八小时后，月晦之夜举行。钥匙就位，门将开启。
“四十八小时……月晦之夜……”江阙轻声重复，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月晦之夜，天地间阴气最盛，确实是打开那种“门”的最佳时机。
他关掉星图，拿起桌上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罗盘。
这不是风水先生的罗盘，指针由一种暗金色的奇异金属打造，周围刻录的不是八卦，而是更加古老繁复的符文。
他将一丝神念注入其中，指针开始疯狂旋转，最终颤动着指向东南方向，与他感知到的坐标一致。
“看来，得出一趟远门了。”他嘀咕着，开始收拾“行李”。
几沓空白的黄符纸，一盒朱砂，几枚五帝钱，那柄桃木剑……东西不多，但每一样都隐隐流动着内敛的光华。
他甚至还往包里塞了两包薯片和一瓶矿泉水。
就在他拉上背包拉链时，门铃响了。
透过猫眼，外面站着的依然是秦烽和白薇，只是两人脸色都比之前更加凝重，秦烽眉宇间还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和疲惫。
江阙打开门，没让他们进来的意思，倚在门框上：“怎么？人跑了，来找我补票？”
秦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江先生，我们长话短说。墨文渊逃脱了，他最后的话暗示我们特调局内部可能存在问题。另外，我们截获到幽冥道可能在未来四十八小时内有重大行动的信号，地点很可能在东南方向。这件事危险性极高，我们希望你……”
“希望我按兵不动，等你们调查清楚内鬼，制定好万全计划，再一起行动？”江阙接过他的话，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
秦烽被说中心思，沉默了一下，算是默认。
“然后呢？等你们层层上报，开会讨论，最终批准行动时，黄花菜都凉了？幽冥道的门都开完了？”江阙扯了扯嘴角，“秦队长，你们的流程，对付普通宵小或许有用。但对上一群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太慢了。”
“这是为了将风险和伤亡降到最低！”秦烽强调。
“我的方式，风险伤亡才是零。”江阙拍了拍身后的背包，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因为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他看着秦烽和白薇，眼神平静：“我知道你们的职责和顾虑。所以，我们各干各的。”
“你们，按你们的流程，去查内鬼，去调兵遣将，去走你们认为正确的路。”
“我，按我的规矩，去端了他们的老窝，拆了那扇破门。”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楼道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痞，又有些炫目。
“放心，我会尽量控制动静，不给你们增加太多洗地的麻烦。”
“当然，如果你们非要跟来……”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记得跟紧点，别迷路。也别——”
“碍我的手。”
说完，他不再理会脸色变幻的两人，直接关上了门。
门外，秦烽和白薇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江阙的狂妄和自信，一次次挑战着他们的认知底线，可偏偏，他之前展现出的实力，又让他们无法轻易否定。
门内，江阙背起背包，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灌入，吹动他的发丝。
他看了一眼东南方向，那里是连绵的群山，也是暗流汇聚之地。
“月晦之夜……”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跃跃欲试的弧度。
“正好，适合——”
“拆家。”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夜色的一缕轻烟，悄无声息地从窗口掠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林立的高楼之间，朝着目标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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