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江阙那只贯穿虚空、抹除货车的能量巨掌出现的瞬间，特调局总部内，所有最精密的能量监测仪器指针疯狂甩动，发出刺耳的、前所未有的尖啸警报！
主屏幕上代表能量强度的曲线，如同失控的火箭般垂直飙升，瞬间冲破所有预设的安全阈值，屏幕本身甚至因为无法承载那恐怖的数据流而闪烁起危险的火花！
“报告！坐标XXX出现无法解析的极高能反应！能量层级……无法估算！超出仪器最大量程！”技术员的声音因极致的震惊而扭曲变调。
雷烈和苏蔓几乎是同时从座位上弹起，脸色煞白地冲到主屏幕前。
他们看着那已经完全失去意义、变成一片乱码的能量读数，感受着即便隔着遥远距离、通过特殊感应设备传递过来的、那一闪而逝却足以让灵魂冻结的恐怖威压，整个人都僵住了。
“是……是他！江阙！”
苏蔓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那是一种源于生命层次差距的本能恐惧。
“快！立刻前往事发地点！最高警戒！”
雷烈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嘶声下令，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他甚至无法想象，是什么样的存在，能引动如此超越理解的力量。
当他们以最快速度，带着最精锐的行动小队，赶到那里时，看到的景象让他们所有人，从身经百战的战士到见多识广的异能者，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呆立当场，失去了所有语言能力。
没有预想中的爆炸残骸，没有激烈的战斗痕迹。
只有一片绝对的“空无”。
原本应该是街道和那辆黑色货车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一个巨大、光滑、如同被最精密的激光切割出来的半圆形凹坑。
坑内的泥土、沥青、乃至更深层的地基，都消失不见，断面光滑如镜，仿佛那里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任何东西。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气息，并非焦糊味，而是一种……万物归墟、连基本粒子都被彻底湮灭后留下的绝对“干净”与死寂。
没有能量残留，没有物质残余，什么都没有。
就像神明随手用橡皮擦，抹去了纸上一个微不足道的污点。
“这……这是……”一名队员喃喃自语，双腿发软。
雷烈和苏蔓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深入骨髓的惊骇与茫然。
他们知道江阙很强，但眼前这轻描淡写间、将物质与能量都从存在层面彻底抹除的手段，已经超出了他们所能理解的“强大”范畴。
这根本不是力量，这是……权柄！
是定义规则与存在的至高权柄！
他们之前所有的评估、所有的预案，在此刻看来，都如同蝼蚁试图丈量苍穹般可笑。
就在他们被这超越认知的景象震撼得心神失守之际，前方空中的光线微微扭曲。
江阙的身影凭空出现，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
他怀中，横抱着依旧昏迷不醒的林晓晓。少女脸色苍白，长发垂落，脆弱得如同易碎的瓷娃娃，安静地倚靠在他胸前。
与方才那抹除一切的冰冷恐怖截然不同，此刻江阙的目光，正落在林晓晓的脸上。
那目光，是难以想象的专注与……温柔。
如同万年冰封的雪山之巅，悄然融化出一缕最纯净的春水；如同亘古不变的冷漠星空，只为这一人投下了全部的辉光。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手臂的姿势，让林晓晓能靠得更舒服些，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开她额前一缕散乱的发丝，动作细致得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瑰宝。
那瞬间的气息转换，比刚才抹除货车的雷霆手段，更让雷烈和苏蔓感到一种灵魂层面的冲击。
原来，那样一个视万物为刍狗、动辄带来寂灭的存在，竟也会有如此……人性化的一面？
然而，这丝温柔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江阙甚至没有抬眼看向不远处那群如临大敌、心神剧震的特调局成员。
他抱着林晓晓，身形再次微微一晃，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涟漪打散，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毫无征兆地、彻底地消失了。
没有空间波动，没有能量逸散，就像他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那片象征着绝对毁灭的空无凹坑，以及一群呆若木鸡、心中只剩下无尽感慨与本能顶礼膜拜之意的特调局精英。
风，吹过空荡荡的马路，卷起几片落叶，落在那个光滑的凹坑边缘，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短暂却足以颠覆他们一生认知的恐怖与……奇迹。
苏蔓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们……到底在试图监控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啊……”
雷烈沉默着，望着江阙消失的地方，最终只是苦涩地摇了摇头。
一切言语，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唯有敬畏，长存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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