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皇宫的清晨被一封烫金信封打破宁静。沙皇尼古拉二世的亲笔信静静躺在银质托盘上，火漆印上的双头鹰徽记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亲爱的表弟威廉：
值此欧洲风云变幻之际，我诚挚邀请您访问圣彼得堡，就共同关心的议题坦诚交流。
您忠实的，尼古拉。
陈慕（威廉二世）的指尖轻轻摩挲信纸边缘——这封本该在1905年《比约克条约》时才出现的邀请，如今提前了整整七年。
备车，他对侍从官道，通知基尔港准备“霍亨索伦”号装甲舰
提尔皮茨闻言皱眉：陛下，此时访问俄国是否...
正是时候。陈慕展开北海地图，让U-4号潜艇全程护航，航线经过哥本哈根外海——我要看看摩根那艘北欧女神号还在不在。
“霍亨索伦”号装甲舰艏劈开灰色浪涛时，陈慕站在舰桥凝视着远处丹麦海岸线。汉斯匆匆递上刚破译的电报：
沙皇昨夜秘密召见法国大使，会谈后立即下令加强喀琅施塔得港的深水雷区。
望远镜的视野里，一艘挂着丹麦旗的货轮正驶向哥本哈根港。陈慕调整焦距，看清了甲板上那台被帆布遮盖的巨型机械——轮廓与消失的M-002号潜艇柴油机完全一致。
发信号给U-4号，他放下望远镜，盯住那艘船，但不要打草惊蛇。
入夜后，游艇经过厄勒海峡最窄处。陈慕的怀表指针指向十一点十七分时，远处海面突然亮起三短一长的蓝光——U-4号的潜望镜在黑暗中划出细长银线，这是目标已锁定的确认信号。
冬宫的孔雀石厅内，水晶吊灯将沙皇苍白的脸色映得愈发透明。陈慕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不见了——这在东正教传统中意味着重大决断。
威廉，尼古拉二世省略了所有外交辞令，法国人想用贷款控制我的海军，英国人则企图把波罗的海变成内湖。他指向墙上地图，但这里——手指重重戳在波兰边境，才是真正的火药桶。陈慕微微点头，目光落在地图上那片被标注的区域。“表弟，我明白你的担忧。法国人和英国人各怀鬼胎，我们不能坐视他们的野心膨胀。”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但此刻我们也不能贸然行动，波兰边境一旦点燃战火，整个欧洲都将陷入混乱。”
沙皇尼古拉二世眉头紧锁，神色焦虑。“可我们若不有所作为，等到他们部署妥当，我们就更被动了。”当侍从小心翼翼地将伏特加端到陈慕面前时，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瞬间注意到了托盘底部那几道崭新的划痕。这些划痕虽然细微，但却像被刻意隐藏起来一样，与整个银盘的光泽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陈慕心中暗自思忖，这个看似普通的银盘，恐怕刚刚被人匆忙用来藏匿过什么重要文件。而这一发现，让他对接下来的谈话多了几分警惕。
就在这时，沙皇的声音突然压低，仿佛不想让旁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如果德国能够保证不在波兰问题上支持奥匈，我愿意重新考虑法俄同盟的价值。”
陈慕的手指轻轻晃动着酒杯，冰块在透明的液体中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突兀。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不紧不慢地问道：“表哥，您希望得到什么样具体的保证呢？”
沙皇的蓝眼睛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芒。他稍稍迟疑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缓缓说道：“我需要一份书面承诺，就像你祖父在 1873 年给亚历山大二世的那种。”
陈慕心中一紧，他当然知道沙皇所指的是哪份文件——1873 年的《三皇同盟》，那可是俾斯麦精心策划的离间俄奥的杰作。这份同盟协议虽然表面上看似稳固，但实际上却暗藏玄机，最终导致了俄奥关系的破裂。
陈慕的酒杯停在了半空中，他的目光突然转向角落的那幅圣像画。那是一幅描绘基督降架的画作，色彩鲜艳，笔触细腻。然而，陈慕的注意力却不在这幅画上，而是在它旁边的空白处。
“那幅《基督降架》是您新收藏的吗？”陈慕若无其事地问道，“我看这颜料似乎还没干透呢。”
沙皇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陈慕知道猜对了——那幅画后面一定藏着记录人员，或许还有法国大使馆的速记员。
比起纸上承诺，他放下酒杯，不如谈谈真正的礼物——克虏伯愿意为贵国黑海舰队提供三艘最新式装甲舰，火炮口径比法国货大两英寸。
深夜的冬宫走廊如迷宫般寂静。陈慕借着的借口摆脱侍从，按照汉斯提供的平面图摸进皇家档案室。
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背后传来丝绸摩擦的轻响。他猛然转身，枪口对准了阴影中的人影——法国驻俄武官的情妇玛德琳·杜波依斯，正是里斯本事件后消失的化学专家。
陛下果然来了，她手中的烛台照出档案架上的一个空白标签，您要找的雅典娜号文件……昨天刚被转移到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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