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是恶魔的记忆？
我才刚刚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继续查看这到底发生了什么，眼前的景物就再一次变得模糊起来。
等到一切再一次变得清晰的时候，我的眼前景象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残肢断臂，血肉横飞。
原本白茫茫的一片极北冰原，如今却有无数的血红和尸体覆盖了这整片大地。血液很多，有的地方还是殷红一片，有的地方则是因为血液太多，已经变成了黑乎乎的一块，就连积雪也无法将这些血液全部凝结。
我从第一视角看着这眼前的一切，恍惚间竟然有种熟悉的感觉。
早在一年多以前，精灵之森的大圆湖畔，我的脑海之中，也出现过这样类似的场景。
那个时候，玲珑还是以灾祸的身份降临的，只不过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按她所说，是因为我的选择，所以他没有选择毁灭这一切。而这个场景，跟那个时候我见到的，就有八九分相似。
难道说，恶魔的代言人，都是有灾祸属性的？
画面中一直持续了很久都是刚刚我在上一个记忆碎片之中见到的那些方阵的各个种族的尸体。过了很久，才再次出现新的身影。
依然还是灰的身影，缓缓地从远处走来，他的身上略微有些狼狈，看上去就像是经历了一场艰苦的战斗一样。或许，这一切都是灰的杰作。
灰慢慢地走到我的面前，神色间虽然掩不住的疲惫，眼神之中却依旧是充满了兴奋和狂热。他恭敬的拜倒在我的面前，连头都不曾抬一下，就这么贴伏在地上，说道：“主人，罪民们已经被我收拾干净了。那些神明，已经不会再有原始信徒了！”
“罪民？原始信徒？”
对于这两个新鲜的词汇，我的心中充满了疑惑。按照我现在对于这个大陆的了解，精灵之中依旧还是信奉着精灵之神，矮人和哥布林还有妖精或者兽人也都是一样，人类也同样信奉着光明神族，这些神只的信徒从来没有断绝过。为什么灰要说他收拾干净了神明的原始信徒呢？
“我”似乎并不是很满意灰的所作所为，我仿佛是听到了一阵叹息声。
灰似乎也对恶魔的反应有些不理解，他茫然地抬头看向恶魔，无助地说道：“主人，难道我做的不够好吗？失去了这些原始信徒的信仰之力，那些神明就更加不可能对您产生威胁了！”
恶魔并没有做出回应，只是缓缓转过头去，身后只留下灰一阵阵的惊呼声。
“主人，是我做的还不够吗？主人，我觉得我没有理解错，主人，我没错，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我的视角再一次变得模糊了起来，看来，这段记忆的碎片也已经结束了。
很快，我的眼前景象再一次发生了变化，这一次，是在一个奇怪的空间之中。
周围的景象变成了一个古朴的房间，周围的门窗全是木质雕花的，四根立柱上面刻着盘龙花纹，我的视角是从一个精致雕花的宽座上看过去的，这个座位在一个九层台阶的高台上面。
这高台的两侧，还各有一个精致的香炉，里面青烟袅袅，虽然在这个记忆之中我并没有闻到什么味道，但是却能够感觉到，这至少也得是沉香级别的熏香，否则跟这样富丽堂皇的地方真的是完全不搭啊。
“我尼玛，这个恶魔还真的是我们国家穿越过来的前辈啊，这直接把乾清宫给带入到这个异世界了吧，不过，应该是没去过故宫的人，这布置背景，跟影视剧里面的太像了，跟现实的倒是稍微有些出入。”
记忆碎片之中，很快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似乎是得到了座位上的人的首肯，这殿门被缓缓打开，灰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他恭敬地低着头，然后像是收到了召唤一样，老老实实地走进来。
他刚想要跪倒在地上，却被高台上坐着的人随手一挥，用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止了他跪下去的动作。
“主人，尊卑有别，礼不可废啊！”
灰态度坚决地说道。
“我不喜欢这种东西，没必要！”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恶魔说话的声音，感觉非常熟悉，但是却又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听过。
“主人，那些原住民的神明太嚣张了，您虽然杀不死他们，但是您完全可以让他们受无尽的折磨，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恶魔轻声说道：“让他们受折磨？哼，他们能够受什么折磨？无非是将自己的罪孽加到那些无辜的人身上。他们的罪孽被强加在他们自己的子民身上，也不知道他们这个神明是怎么当的？”
“主人，上次的杀戮，我明明已经将他们的原始信徒全部杀死了，您为什么要将他们救活过来呢？只要没有了原始信徒的信仰之力，那些神明就无法变强了！”
恶魔继续说道：“那也不用杀死他们，每个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次，都是无比宝贵的财富，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去剥夺，你上次做的一切，合情但是却不合理，我并没有办法真正的复活他们，我只能够让他们以另一个形式存活在这个世界上。时间和经历会让他们看清楚这一切，他们的神明，再也无法从他们的身上获取信仰之力了。只是，这样做会有一个弊端！”
灰似乎也知道这个弊端的存在，他的眼睛明亮了一些，说道：“主人，您的做法并不存在什么弊端。您所担心的，无非是他们成为了特殊存在之后，会存在被别人利用的可能性，不死不灭的生物，只能够生存在特定的地方，脱离了那个地方之后，他们会成为其他种族天然的敌人，可以被杀死，却无法被彻底消灭。但是，这股力量只要掌握在我们的手上，这个世界，早晚就将归属于我们啊！”
恶魔无奈的摇摇头，说道：“我想要的并不是这个世界，我只想要离开而已，而我到现在，还没能找到方法！尽管我已经看透了那些原始神明的把戏，但是，还差一点！”
“主人——”
灰还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却被恶魔阻止了。
“不要再提主人这两个字，我们只是雇佣关系，并不是主仆关系！某种意义上，你其实是自由的！”
恶魔的说法让我感到有些意外，怎么？难道他对于代言人的定位，竟然是这样的吗？
眼前的画面再一次变得模糊，接下来，又是一个新的记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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