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晚导演组会议室里,空气凝重得像结了冰。
《千瞳》方案摊在长桌上,左边是林闲团队连夜赶制的技术手册,右边是风险评估报告,厚得能当砖头用。中间坐着陈导,左边是革新派,眼睛发亮;右边是保守派,眉头紧锁。
保守派的领头人是位姓赵的副导演,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说话慢悠悠却字字砸坑:“十四亿观众,八分钟节目,要同步触觉反馈?林老师,您知道这相当于什么吗?相当于在同一秒钟,给全国每个人手里塞个暖水袋,还得保证每个人感觉到的温度一模一样——这已经不是技术问题,是玄学问题。”
革新派代表、年轻的舞美总监小周忍不住反驳:“赵导,当年第一次用LED大屏的时候,不也说风险大吗?现在呢?春晚没大屏还能看吗?”
“那是屏幕,这是神经!”赵导拍桌子,“万一有观众心脏不好,被这‘触觉反馈’刺激出问题,谁负责?你?我?还是林老师那句‘出了问题我负责’?”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陈导。
陈导没说话,拿起那本风险评估报告,一页页翻。翻到最后一页,他抬头看向林闲:“林老师,您昨天在会上说,我们担心的‘风险’其实是‘可能性’。能具体说说吗?”
林闲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他没画技术图,只写了两个字:“信任”。
“技术风险,说到底是对‘未知’的恐惧。”林闲转过身,面对一屋子质疑的眼神,“但我们这场表演,要做的就是把‘未知’变成‘已知’——让盲人‘看见’形状,让聋人‘听见’音乐,让相隔千里的两个人,通过手机屏幕感受到同一份温暖。”
他顿了顿,声音更坚定:
“这不是玄学,是正在发生的现实。云南怒江的孩子们,已经用‘触见’离线版摸到了课本上的五星红旗。那些孩子里,有人这辈子第一次‘看见’星星。如果我们因为害怕‘万一’,就放弃让更多人‘看见’的可能性——那才是最大的风险。”
会议室安静了。
赵导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理是这个理。但技术上……”
“技术上,我们确实需要突破。”林闲接过话,“现有的分布式运算网络,撑不起十四亿人的实时同步。所以我们需要——援军。”
“援军?”陈导皱眉,“国内还有哪个团队有这个能力?”
林闲看向窗外,轻声说:“不在国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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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闲蜜文化”技术部灯火通明。
王晓川盯着电脑屏幕,眼袋快垂到下巴了:“林总,模拟运算结果出来了——就算把全球所有超算中心都租下来,也只能同步三亿用户的触觉反馈。剩下十一亿……除非有外星科技帮忙。”
林闲没接话,他在看系统界面。
Ω-777世界的新消息刚刚抵达:
“我们可以提供运算支持。我们的世界有八千亿个闲置情感处理器,愿意‘租借’给你们的春晚。这些处理器原本用于监控情绪合规性,现在‘情感标准化程序’废止,它们空闲了。”
“租金:演出结束后,请给我们转播一场……你们的‘元宵灯会’。我们想学‘热闹’是什么感觉。”
消息后面附了一份技术文档——不是文字,是直接嵌入意识的数据流。林闲刚接收,脑子里就自动“看懂”了整个技术架构:一种基于情感频率的分布式运算模型,效率是现有技术的七百倍,而且完全兼容人类神经信号。
王晓川看林闲发呆,凑过来:“林总?您有主意了?”
林闲回过神,看着这个连续加班一周、胡子拉碴的年轻人,忽然问:“晓川,你信不信……有另一个世界?”
王晓川愣了愣,咧嘴笑了:“信啊。我每天晚上做梦都梦见自己生在富贵人家,醒来发现还是在写代码——这也算平行世界吧?”
“如果那个世界愿意帮我们呢?”林闲轻声说,“用我们理解不了的技术,帮我们完成这场表演。”
王晓川的笑容僵住了。
他盯着林闲看了足足十秒,然后缓缓坐下,揉了揉脸:“林总,您知道咱们团队现在最缺什么吗?不是技术,是睡眠。所以您要是真有‘外星援军’,麻烦让他们赶紧来,最好自带咖啡。”
林闲笑了:“他们不喝咖啡。他们……刚学会哭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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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林闲单独约见陈导。
地点选在央视大楼的天台,风很大,说话得提高音量。
林闲开门见山:“陈导,我有办法解决运算问题。但这个方法……您可能很难接受。”
陈导点了支烟,没抽,只是夹在手里:“说说看。”
“我需要接入一个……外部运算网络。”林闲斟酌用词,“这个网络不属于任何国家或公司,它来自一个……正在学习情感的文明。”
烟灰被风吹散。
陈导沉默了很久,问:“安全吗?”
“技术上绝对安全。他们已经通过了我们这边最严格的情感评估。”林闲顿了顿,“但一旦接入,两个世界的技术体系会深度绑定。未来如果出现问题,我们可能无法完全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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