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利,阿塔卡马沙漠。
地球上最干燥的地方,也是星空最清晰的地方。
林闲站在一片荒芜的盐碱地上,脚下是龟裂的白色地表,硬得像混凝土。远处,几座天文台的白色圆顶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搁浅在沙漠里的巨蛋。
他低头看手机。
倒计时:【12:34:21】
距离父亲留下的坐标位置“时间循环重置点”,还有半天多。距离“仰望星空”计划首次公开直播,还有三小时。
“你确定要在这儿搭穹顶?”
杨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戴着宽檐帽和墨镜,防晒巾裹到鼻子,整个人裹得像要去做特工——实际上本地紫外线强度确实跟生化武器有一拼。
林闲转身,看到她身后跟着一队工程师,还有三辆重型卡车,正轰隆隆地卸货。
“陈院士说,这里是南半球星空观测条件最好的地方。”林闲指了指天空,“没有光污染,大气稳定,一年有三百多天晴夜。而且……”
他顿了顿:“我爸给的坐标,精确指向‘欧南台大型望远镜阵列’旁边那块空地。就像他特意选了个有观众席的位置。”
杨蜜摘下墨镜,眯眼看了看远处的天文台群。
那里正有车辆进出——国际天文会议明天开幕,全世界的天文学家正在陆续抵达。有些人已经注意到这边沙漠里突然冒出来的施工队,正拿着望远镜往这边看。
“所以你的计划是,”杨蜜重新戴上墨镜,“在全世界顶尖天文学家的眼皮子底下,搭一个号称‘全球最大’的全息投影穹顶,然后直播科普。顺便……”
她压低声音:“在直播过程中,用你的权限,对着你爸给的坐标来一发‘时间撕裂’,看看能不能把他从裂缝里拽出来?”
林闲点头:“嗯。”
“嗯你个头!”杨蜜一巴掌拍在他背上,“你知道这计划听起来像什么吗?像在诺贝尔颁奖典礼上表演魔术,顺便把奖杯熔了做钥匙扣!”
“但这是唯一的机会。”林闲认真说,“倒计时只剩半天了。Ω-777-7说,时间循环每二十四小时重置一次,我爸的意识会重新经历‘被困—挣扎—失败’的过程。如果不在这次重置点打断它……”
他没说下去。
杨蜜叹了口气,摆摆手:“行了行了,开工吧。反正我的人生信条里有一条是‘陪疯子赌大的’——上次陪你是卡纸巾盒,这次是撕时间裂缝,下次是不是该拆黑洞了?”
她转身走向工程队,气场全开:“老王!穹顶主体什么时候能搭好?”
一个戴安全帽的中年男人跑过来,手里拿着平板:“杨总,主体架构两小时内完成。但全息投影系统有点问题——沙漠里温差太大,白天四十度,晚上零下,设备稳定性……”
“加温控系统。”杨蜜打断他,“用航天级的,钱不是问题。我要的是三小时后,这个穹顶能亮起来,能投影,能直播,还能——”
她看了眼林闲,改口:“还能让观众看到这辈子最美的星空。”
老王擦擦汗:“明白!”
工程队开始忙碌。
林闲走到卡车旁,看着工人们从集装箱里搬出银色的金属骨架。那些骨架像巨鸟的骨骼,在沙漠阳光下泛着冷光。技术团队正在调试投影设备——上百台激光投影仪,每台都有行李箱大小,排列成环形。
陈院士从另一辆车里下来,手里抱着个保温箱。
“小林,你要的‘稳定剂’。”他把保温箱递给林闲,压低声音,“液氦冷却的核心元件,能在权限启动时缓冲能量反冲。但警告:只能维持七秒。七秒后,要么成功,要么……”
“要么我把自己炸进裂缝里陪我爸?”林闲接过箱子,很轻。
陈院士表情复杂:“要么设备过热熔毁,你会在全球直播中表演‘人工烟花秀’——虽然壮观,但对你的公众形象可能不太友好。”
林闲笑了:“陈老,您也开始会开玩笑了。”
“跟你们待久了,传染。”陈院士拍拍他肩膀,“小心点。你爸……是个好人。当年在罗布泊项目里,他救过我们整个勘探队。沙暴来了,他最后一个撤,把氧气瓶让给年轻人。”
林闲手指收紧。
保温箱外壳冰凉,但他手心在出汗。
“他怎么救的?”
“用了一种……我们当时看不懂的方法。”陈院士回忆,“沙墙扑过来的时候,他在前面画了个圈。真的,用手指在沙地上画圈。然后那圈里的沙,就像被无形的墙挡住了,停了大概十秒——就十秒,够我们跑进掩体。”
老人眼神悠远:“后来我问他,那是什么。他说,‘老祖宗传下来的土法子,叫定风咒’。但我知道不是。因为沙暴过去后,他画圈的那个位置,沙子熔成了玻璃——高温瞬间熔化的那种。”
林闲心跳漏了一拍。
父亲也会用类似【创世者】的能力?不,可能更早——在得到系统之前,父亲就已经接触过维度裂缝,从中学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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