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的通告余音还在广场上空回荡，冰冷的机械音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子，剐着每个人的心头。韩莫猛地将指间燃到一半的雪茄狠狠碾在地面，火星四溅，粗哑的嗓门瞬间炸响，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操！这该死的主神空间！瑞木队长——我他妈心目中的大神，好兄弟！就这么静静化成了个能量裹着的蛋！它居然还要求咱们带着这颗蛋进恐怖片世界，还全区通告所有轮回小队！安的什么心！安的什么歹毒的心！”
他烦躁地抓着头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脚步重重地踱来踱去，军靴踩在金属地面上，发出“噔噔”的闷响，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他眼底满是熊熊燃烧的怒火，却又夹杂着难以掩饰的焦虑，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这他妈什么意思？以我这不算聪明的脑瓜，都能掰扯明白！这三场恐怖轮回，最少得有一场是他妈不死不休的团战！最后一场进化还得活着回到主神空间才算数，少一步都不行，这不是明摆着坑杀我们吗？！”
韩莫猛地仰头，死死盯着悬浮在半空、散发着暖光的主神光球，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拳头攥得青筋暴起，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主神！你给老子等着！老子早晚有一天，要掀了你这光球！”
可狠话喊完，他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唐地踉跄了两步，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暗暗发狠根本没用，在这能掌控所有人命运的主神空间面前，他们的愤怒和不甘，渺小得像尘埃。事已至此，容不得他们回头，更容不得他们退缩。
一旁的教练菲尔特缓缓上前一步，他眉头紧锁，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沉重，像是裹着铅块：“我们每个人确实能独当一面，放在任何一支小队里，都算得上是好手，但都算不上是站在金字塔尖的顶尖战力。走到今天这步，能在五次任务里攒下别人十几二十次才能攒到的奖励点，全靠瑞木。”
这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戳中了所有人的心事，广场上的气氛愈发凝重。丁丁垂着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指尖萦绕的雷电忽明忽暗，像是她此刻的心情，她低声附和，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是啊。每次过关都是保底1000点奖励点，遇到支线任务还能额外拿一笔，说句不好听的，咱们现在每个人的强化总和，都不低于五六万点。别人五次任务世界顶多攒5000点，勉强够兑换一项中级技能，我们却翻了十倍不止——怎么可能不被主神盯上？怎么可能不成为眼中钉？”
“我们这是偏科的强，是瘸腿的强，不是真的无懈可击。”冷易摩挲着爪刀的刀刃，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稍稍冷静了些，语气冷冽如冰，“哪里都有嫉妒，哪里都有算计，这主神空间更是个吃人的地方。我原以为主神空间最起码是公平的，是靠实力说话的，现在才明白，它要的从来不是强者，而是能被它掌控的棋子。唯一的变数就是瑞木，他太聪明了，总能找到规则的漏洞，总能带着我们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
他抬眼望向那枚静静悬浮在半空的龙蛋，蛋壳上银白与墨黑交织的纹路泛着淡淡的光，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他不过是自主进化一个技能，主神就敢全区通告，十几支队伍啊！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这是暗示，更是赤裸裸的明示——告诉所有人，我们小队出了个能创造主神空间，没有的特殊技能的强者！这是想借别的小队的手，打压我们，消耗我们，甚至直接抹杀！用心何其歹毒！”
小小趴在暗影蜘蛛背上，蜘蛛的绒毛蹭着她的脸颊，却驱不散她心头的寒意。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红红的，却透着一股骨子里的倔强：“难怪有瑞木在的时候，我们做任务那么轻松。费脑子的事从来轮不到我们，分析剧情、找支线、规避风险、整合团队，全是他扛着。我们只需要听安排，做好自己那一块就行，不用想太多，不用怕走错路。”
她顿了顿，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补充：“他就像流水线上的核心皮带，我们是上面的每一道工序，各有各的活计，各有各的专长，看着毫不相干，甚至有些技能还互相冲突，却被他牢牢整合在一起，拧成一股绳，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威力。现在皮带没了，我们这条流水线，怕是要乱了。”
广场上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默，每个人的心头都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没有了瑞木的指挥和谋划，往后的任务，怕是步步荆棘，步步都是鬼门关。风从广场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动着每个人的衣角，也吹动了那枚龙蛋，蛋壳轻轻晃动着，像是在无声地安慰。
就在这时，韩莫猛地抬起头，眼底的迷茫和颓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他狠狠抹了把脸，将脸上的焦躁和不安尽数抹去，扯着嗓子喊道：“都他妈别耷拉着脑袋！都给老子抬起头来！瑞木还在这颗蛋里等着我们！他没倒下，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着我们！我们就不能怂！不能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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