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李钢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里，
他读出了这位红星领导对自己的失望。
难道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他开始后悔刚才没有拦住那群失控的工友。
两人在仓库里关了一夜，总算冷静了些。
而在办公室里被曹安卸了关节的许大茂，可没他们这么舒服。
曹安这手是从王伯安那儿学的，
用在许大茂身上，倒成了活生生的人体试验。
这一夜，许大茂面朝下趴在地上，拼命撅着屁股想翻过身来。
可四肢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只能像虫子一样在地上蠕动。
直到第二天上班，曹安才重新给他装好手脚。
这一晚让他真切体会到了曹安的可怕。
“咯咯咯咯……”
整晚他只能用下巴支撑头部，防止鼻子被压导致窒息。
如今他的下巴已经彻底脱力。
“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
“知……知道了……”
许大茂不敢再看曹安，只敢低着头站在一旁。
“知道错了就好。
接下来你去二钢。”
“啊？我去那边？”
许大茂顾不上合不拢的下巴，口水都流了出来，慌忙重复曹安的话。
“嗯，去监督这次副厂长选举。
发现任何违规，立刻让联防队制止。”
“啊？”
许大茂本以为是被流放，没想到曹安竟让他当了个小领导。
这惊喜来得太快，快得他几乎忘了昨晚的痛苦。
“哎哟……”
下巴稍一动，就扯到某根神经，痛得他眼泪直掉。
“到了那儿，把红星厂和二钢的工人分开，作为两个团体竞争副厂长。”
曹安从抽屉里抽出一份选举条例，甩到许大茂怀里。
“严格按这上面的做。
凡是违反条例的，一律处理。”
“哦，好的。”
许大茂眼睛发亮。
他长这么大还没当过领导，这下可不会安分。
曹安看着他，冷冷一笑：
“当然，如果你违反条例，就不像昨晚那样简单了。”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在头上，许大茂刚燃起的兴奋瞬间被扑灭。
“是……是……我一定做好。”
想到昨夜的折磨，他那不安分的念头立刻压了下去。
赶走许大茂后，曹安望向窗外，微微笑了。
“终于到大整合的时候了。
这样安排，应该能把工人们捏在一起吧？”
其实，他也没有十足把握。
人性的复杂，纵使再聪慧也难完全洞悉。
与此同时，龙国高层案头关于红星厂与二钢厂工人冲突的报告，也呈现出多重调查视角。
“看来这小子已有应对之策，我们静观其变。”
无论是龙国高层，还是周边单位，都将目光投向此次二钢副厂长的选拔。
李钢对许大茂心存疑虑，认为他始终是个不稳定因素。
“无妨，他已被敲打过了。
这次他必须铁面无私，否则就该我们对他铁面无私了。”
曹安笑着，给了他一个笃定的回应。
曹安交给许大茂的那份选举须知并不详尽，以至于许大茂离开红星厂后，还得请教专家，深入学习文件细则。
老专家们被这能说会道的年轻人哄得笑意盈盈，接过文件一看，立即察觉其中不简单。
“这是曹安那小子给你拟的？”
许大茂不敢有丝毫怠慢，这毕竟关系到他的人身安全。
他再也不想被曹安卸了胳膊腿，丢在办公室里喂蚊子了。
他赶忙点头道：
“是的，老师。
曹工要求我严格按这些条例执行，并让联防队配合落实。”
“好，好，好！理当如此。”
老专家当场将条例抄录一遍，逐条向许大茂讲解说明。
讲解过程中，还耐心举例，让他复述，确保没有理解偏差。
许大茂也拿出前所未有的认真，用纸笔记录下老专家的每一点提示。
并在原件上标注注意事项，写写画画，十分仔细。
待他离去，这位专家立即与同行探讨起这些条例。
“你看曹安拟的这套选举办法，如此严密周全，堪称咱们民主选举的开先河之作。”
“确实严密。
听那姓许的说，选举后还有监督问责机制。”
“妙啊，环环相扣，形成制约，设计得实在精妙。”
此事传到曹安耳中，他不由笑了。
“能不好么？这可是历经几十年改革，后世所用的选举法。”
凭他如今这般聪慧的头脑，即便在后世未曾通读此法，也能反推出这些条例，并剔除其中不合时宜的条款。
这份选举条例完整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许大茂匆忙赶回二钢厂，立即带领联防队在车间里热火朝天地宣传起选举条例。
他特地让人用大红纸将条例逐条抄录，亲自站在工人中间耐心讲解，连嗓子说干了都顾不上喝水。
坐在台下的贾东旭和刘海中听得格外认真。
他们没想到厂里会安排许大茂来主持这场选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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