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的心跳漏了一拍。霸者之证。教廷也知道霸者之证?
“当然,”康塔里尼主教补充道,“教廷不会白要。作为交换,教皇陛下愿意为各位提供‘赎罪券’——可以赦免各位在战斗中可能犯下的任何罪过。以及,教廷的祝福与保护。这对各位未来的事业……将是非常有益的。”
沉默再次降临。这次持续得更久。
赫德拉姆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但坚定:“主教阁下,感谢教皇陛下的关怀。但关于港口托管一事,我们需要时间考虑。这些港口刚刚经历战乱,局势尚不稳定,贸然移交管理权可能引发新的混乱。”
“至于那些‘遗物’,”丽璐接话,“我们已经全部登记造册,正在评估其历史和市场价值。在完成评估前,不便移交。”
康塔里尼主教的脸色沉了下来:“各位,请理解,这不是请求,而是教皇陛下的诏令。教廷的意愿,代表了上帝的意愿。”
“上帝会理解我们需要时间做正确决定,”拉斐尔鼓起勇气说,“毕竟,谨慎是美德之一,对吧?”
主教盯着他们看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容让拉斐尔想起了里斯本市场上那些最精明的商人。
“当然,当然,”他说,“谨慎确实是美德。那么,我给各位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我期待各位的答复。”
他微微颔首,转身带着随从离开了。那艘华丽的白金帆船暂时不会离开,就停泊在港口最显眼的位置,像一个无声的提醒。
三人回到总督府会议室,关上门,面面相觑。
“好了,”丽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现在怎么办?教廷要抢我们的地盘和宝贝。”
“不是抢,”赫德拉姆纠正,“是‘托管’和‘保管’。但实质是一样的。”
拉斐尔揉着太阳穴:“他们怎么知道霸者之证的事?我以为这还是个秘密。”
“对海盗来说是秘密,对教廷可能不是,”赫德拉姆说,“罗马的情报网络历史悠久。而且,如果伍丁都能搞到海雷丁的账本,教廷没理由不知道。”
提到伍丁,拉斐尔突然想起一件事:“等等,主教提到‘赎罪券’……你们觉得,如果我们真的需要教廷的‘祝福’,大概要多少钱?”
丽璐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开始计算:“根据目前的市价,一张标准赎罪券大约是一百佛罗林。但如果我们这种‘批量定制’的,可能需要溢价。再加上我们可能犯下的‘罪过’数量——战斗杀人、掠夺财物、未经授权占领港口……我估计人均至少五千佛罗林。”
“五千?!”拉斐尔差点跳起来,“那加起来就是一万五!而且我们根本不需要那玩意儿!”
“教廷觉得我们需要,”赫德拉姆冷冷地说,“或者更准确地说,他们需要一个让我们付钱的理由。”
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弗利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少爷,刚刚有个本地小孩送来的。说是给‘三位船长’。”
拉斐尔接过信。信封很普通,但封蜡上的图案是一个六芒星。他拆开信,里面只有一行字:
“教廷的报价通常虚高。建议还价:港口托管权换三年免税贸易许可;遗物‘借阅’换圣殿骑士团档案访问权。账单已更新,新增‘外交策略咨询费’。祝谈判顺利。——W”
三人传阅了这封信。丽璐的眼睛亮了起来:“免税贸易许可!这个好!如果能拿到教廷颁发的三年免税许可,我们在整个基督教世界的贸易成本能降低至少三成!”
“圣殿骑士团档案?”赫德拉姆皱眉,“那是什么?”
“传说圣殿骑士团在被解散前,收集了大量关于古代文明和神秘学的文献,”拉斐尔回忆道,“如果那些档案真的存在,可能包含关于霸者之证的重要信息。但教廷会答应吗?那些档案应该是高度机密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丽璐已经进入了谈判状态,“而且伍丁的建议很有道理:不要直接拒绝,而是要价。如果他们真的想要港口和遗物,就得拿出相应的交换条件。”
赫德拉姆沉思片刻:“但这里有个问题:如果我们用港口托管权换贸易许可,等于承认教廷有权决定港口的归属。这在政治上很危险。”
“那就换个说法,”拉斐尔灵机一动,“我们不叫‘托管’,叫‘共同管理’。教廷派代表加入我们的管理委员会,参与决策,但不拥有控制权。”
“那遗物呢?”丽璐问,“真的要‘借’给他们?”
“可以‘借阅研究’,但有条件,”赫德拉姆说,“第一,所有研究必须在我们的监督下进行;第二,不得损坏或转移物品;第三,研究成果必须与我们共享。”
“他们会同意吗?”
“看他们有多想要那些东西。”
接下来的三天,突尼斯港上演了一场微妙的外交博弈。
康塔里尼主教每天都会“礼节性拜访”总督府,每次都会带来新的“建议”:今天说教廷可以派舰队协助防御,明天说教皇愿意亲自为三位英雄祝福,后天又暗示如果不合作,可能会面临“信仰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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