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想要什么作为回报？”苏丹直截了当地问，“黄金？象牙？奴隶？”
“不，陛下，”华梅摇头，“我们想要的是：公平的贸易，知识交流，以及……一些信息。”
“信息？”
“关于非洲的历史和传说。特别是……与海洋有关的传说。”
苏丹的眼神变得深邃。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挥手让其他人都退下，只留下几位最信任的大臣。
“年轻人，你听说过‘黄金狮’吗？”他问。
华梅的心脏猛地一跳。黄金狮——这正是她从苍龙玉符中获得的信息中，关于非洲霸者之证的线索之一。
“听说过一些传说，但不清楚细节，”她谨慎地回答。
苏丹站起身，走到一扇面向大海的窗前：“那是一个古老的传说。在我们祖先的口述历史中，提到过一只‘守护海洋的黄金狮’，它的雕像被藏在非洲的某个地方，靠近大海，但又远离人烟。据说，找到它的人，就能获得统治非洲海域的权力。”
“有人找到过吗？”
“有几个探险队尝试过，但都失败了。有的消失在丛林里，有的死于疾病，有的……疯了，回来时胡言乱语，说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苏丹转身看着她：“你为什么对这个感兴趣？你也想找到黄金狮？”
华梅坦诚地说：“我想了解世界，陛下。不仅是地理上的世界，还有历史、文化、传说构成的世界。黄金狮是非洲海洋传说的一部分，了解它，就是了解非洲。”
这个回答似乎打动了苏丹。他走回座位，示意华梅坐下。
“我可以告诉你一些我知道的，”他说，“但作为交换，我希望你也能分享一些东方的知识。特别是……关于航海和造船的知识。”
“成交。”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华梅和苏丹进行了一场深入的信息交换。苏丹讲述了黄金狮传说的几个版本：有的说它藏在乞力马扎罗山脚下的某个洞穴里；有的说它在刚果河入海口附近的海底；还有的说它在撒哈拉沙漠深处——虽然这个版本听起来最不靠谱，因为撒哈拉不靠海。
“最可靠的说法来自我的一位曾曾祖父，”苏丹最后说，“他是一位学者，研究古代手稿。他相信黄金狮在‘两条大河之间，三个湖泊之旁，面向日出的海岸’。但具体在哪里，他没有说清楚就去世了。”
华梅记下这些信息。两条大河之间？非洲有很多大河：尼罗河、刚果河、尼日尔河、赞比西河……三个湖泊？非洲的湖泊更多。面向日出的海岸——东海岸？
线索很模糊，但至少有了方向。
作为回报，华梅分享了中国的航海技术：星象导航，季风利用，海图绘制，还有造船的一些基本原理。她没有透露最核心的技术——比如最新式的帆装和火炮布置——但给出的信息已经足够珍贵。
会谈结束后，苏丹邀请华梅参加当晚的宴会。“你会见到摩加迪沙的商人和学者，也许能从他们那里得到更多信息。”
华梅接受了邀请。回到船上后，她立刻召集核心成员开会。
“我们需要在摩加迪沙建立一个联络点，”她对杨希恩说，“留一艘船和一部分人在这里，建立仓库，开展贸易，同时收集更多关于黄金狮的情报。”
“提督，我们时间不多，”杨希恩提醒，“葡萄牙人在印度洋很活跃，如果我们停留太久……”
“我知道。所以我们要分头行动：你带主力舰队继续向西，前往红海和地中海，与拉斐尔他们会合。我留在这里，带着‘青龙号’和一部分人，深入调查黄金狮。”
“太危险了！您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华梅微笑，“我会雇佣本地向导，带上我们的翻译和护卫。而且，我不是去找黄金狮——至少现在不是。我只是收集信息，建立关系。真正的寻找，需要更多准备。”
杨希恩还想反对，但知道华梅的决定很难改变。他最终点头：“至少多带些人。五十个精兵，足够的补给，还有医生。”
“三十个就够了。太多人会引起注意。”
那天晚上的宴会在苏丹宫殿的花园里举行。篝火照亮了夜空，乐师演奏着阿拉伯和非洲风格的音乐，食物丰盛：烤全羊，鱼汤，各种米饭和面食，新鲜的水果。
华梅穿着正式的大明官服——深蓝色长袍，绣着银色的海浪纹——坐在苏丹旁边的主宾席。她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一个女人，穿着奇特的东方服装，与苏丹平起平坐，这挑战了许多人的传统观念。
但华梅用她的智慧赢得了尊重。当一位阿拉伯学者问她东方哲学时，她引用了孔子和老子的名言；当一位印度商人询问中国丝绸的生产技术时，她能说出从养蚕到织造的全过程；甚至当一位葡萄牙神父（是的，宴会上居然有一个葡萄牙传教士）质疑女性领导舰队时，她平静地回答：“在大海面前，性别不重要，能力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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