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目光扫过自家那三个半大小子——刘光齐、刘光福、刘光天。这三个小子早就端着碗等在一边了。刘海中大手一挥,带着一种“领导特批”的豪爽,对许大茂吩咐道:“大茂,给我们家光齐、光福、光天,他们哥仨刚才游行喊口号嗓子都用哑了,每人再多加半勺!孩子们正在长身体,需要营养!”
许大茂一听,脸都快绿了!心里暗骂:好你个刘海中,拿大家的钱充你自家的好人!还多加半勺?你当这是你们家的呢!他下意识地就想去看闫阜贵的脸色。
果然,闫阜贵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了,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着刘海中,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碍于刘海中也算是“决策层”之一,又是当着这么多邻居的面,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只是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许大茂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不给吧,得罪了刘海中;给吧,闫阜贵这边没法交代,而且肯定超支。他只好硬着头皮,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给刘家三兄弟的碗里,手腕极其轻微地多抖了一点点粉末,勉强算是“多半勺”,心里祈祷着闫阜贵没看清。
刘家三兄弟可不管这些,他们兴奋地接过碗,感觉今天这碗麦乳精分量格外足!迫不及待地冲上开水,用勺子搅匀。那乳黄色的、浓郁香甜的液体,跟他们平时在家喝的简直天壤之别!
平时在家里,刘海中虽然也允许他们喝点麦乳精,但那真是数着粒儿放的,冲出来的一大缸子水,颜色几乎是透明的,只能隐约闻到一点味儿,喝到嘴里更是淡得出鸟。用刘光天的话说:“那喝的哪是麦乳精?那是麦乳精的洗锅水!”
而今天这碗,可是实打实的一勺(刘家兄弟还多了那么一丁点)冲出来的!色泽乳黄,香气扑鼻,喝到嘴里是实实在在的香甜顺滑,带着浓浓的奶味和麦芽的醇厚!
“爸!今天这麦乳精才是真正的麦乳精!” 刘光齐喝了一大口,满足地咂咂嘴,由衷地感叹道。
“就是!比咱家那‘清水’好喝一百倍!”刘光福也跟着附和。
刘光天没说话,只顾着埋头“吸溜吸溜”地喝,用实际行动表达着对这碗“豪华版”麦乳精的极度满意。
刘海中听着儿子们的赞叹,看着他们满足的样子,心里更是得意,觉得自己这“领导”当得就是体恤“下属”。
另一边,三大爷闫阜贵虽然心疼平摊的费用,但他精明的脑子立刻算清了另一笔账:他们家可从来没舍得买过这金贵的麦乳精!今天既然有一部分费用算公摊,那自己家里人喝得越多,就相当于“赚”得越多!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于是,他也顾不上继续紧盯许大茂了,赶紧转身,压低声音对自家老伴和孩子们催促道:“快!快去拿碗!都去!能喝多少喝多少!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闫阜贵家的几个孩子一听,立刻飞奔回家,拿出了大大小小的碗,加入了领麦乳精的队伍。闫阜贵自己也拿了个碗,排在队伍里,虽然脸上还是一本正经,但眼神里却闪烁着“占到大便宜”的精光。
队伍缓缓向前移动,邻里们有说有笑,空气中弥漫着麦乳精的甜香和一种占了便宜的轻松氛围。在这支队伍里,出现了两个让不少人略感意外的身影——一大爷易中海和一大妈。他们老两口既没有像刘海中那样摆出“领导视察”的架势,也没有像闫阜贵家那样全员出动、恨不得喝回本,而是像最普通的邻居一样,手里各自拿着一个普普通通的饭碗,安静地排在队伍末尾。
有人看到他们,连忙客气地让出位置:“一大爷,一大妈,您二位到前面来吧!”
易中海却微笑着摆摆手,态度温和而坚定:“不用不用,排队挺好,不差这一会儿。”
他和一大妈就那样随着队伍慢慢往前挪,不时和前后左右的邻居聊上几句,问问游行累不累,家里孩子怎么样,神情自然,丝毫没有身为院里最高“管事大爷”的架子。
这番平易近人的做派,落在众人眼里,又为他博得了一波好感。排队等待的些许焦躁,似乎也在这位德高望重老人的平静陪伴下消散了不少。
终于轮到了易中海。许大茂虽然对易中海那句“事后报销”心里打鼓,但面上可不敢有丝毫怠慢。他脸上堆起最热情的笑容,手腕稳稳地舀起一勺麦乳精,而且这一勺,明显比给其他人的要满得多,实实在在的一大勺,几乎要冒尖了,然后小心翼翼地倒入易中海的白瓷碗里。
“一大爷,您慢着点,水烫。”许大茂殷勤地说道。
易中海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端着那碗分量十足的麦乳精粉末,走到一边的开水桶旁,缓缓冲入热水。乳黄色的粉末在热水中翻滚、溶解,化作一碗色泽浓郁、香气格外醇厚的麦乳精。
许多已经喝上或者还在排队的人,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易中海。大家都以为,这位出了十块钱买整罐麦乳精送给聋老太太的一大爷,此刻总该自己享用这碗“特供”的美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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