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心头一凛的是,随着他的感知聚焦,那痕迹仿佛“活”了过来,传来一丝微弱到极致、却充满了无尽贪婪与冰冷本能的“存在反馈”!它似乎察觉到了更高层次存在的“注视”,瞬间变得更加隐秘,几乎要彻底消散于无形。
“不是病毒,不是程序,也不是常规意义上的生命体……”林晓收回手,脸色凝重,“更像是一种……以最基础‘数据存在基质’本身为食的……‘概念性害虫’?或者,某种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来自‘数据层面更深处’的……东西。”
“深渊数据虫。”光子郎根据林晓的描述和收集到的数据,暂时给它命名,“以构成数码世界万物存在基石的‘数据基质’为食,活动在常规感知与扫描无法触及的极微观层面,行动隐蔽,目的不明。目前威胁等级低,但潜在风险极高——如果它们大量繁殖,或者能够侵蚀更关键的结构,比如‘世界源代码’碎片、世界卡,甚至……我们自身的存在基质……”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背脊发凉。世界树和帝厉魔的威胁来自宏观规则层面,至少看得见、摸得着。而这种“数据虫”,却可能从他们存在的最根基处,悄无声息地蛀空一切!
“必须找到它们,弄清楚它们的来源、习性和弱点!”阿和沉声道。
“我们的常规手段恐怕无效。”光子郎快速操作终端,“需要开发能够探测和干预那种极微观层面的工具或方法。可能需要结合林晓的‘起源’与‘修复’碎片对存在本质的感知与定义能力,以及……更高精度的能量操控。”
林晓点头:“‘起源’能帮我定位它们活动残留的‘本质痕迹’,‘修复’或许能尝试‘修补’被侵蚀的基质,甚至……对它们本身进行‘结构干扰’。但需要更精细的操作,我现在还做不到。”
就在这时,领域边缘负责日常巡逻的加布兽和巴达兽(由阿武临时指挥)传来了紧急讯号——他们在领域屏障与外部“白潮”交界处的一个不稳定能量涡旋附近,发现了异常的“数据流空洞”现象,规模比内部发现的要大得多,而且似乎……有东西正试图从外部“白潮”中,沿着那些被蛀蚀出的“空洞”向领域内渗透!
“它们能利用世界树的‘格式化’能量流作为掩护和通道?”光子郎大惊。
众人立刻赶到现场。只见那片交界处的能量涡旋中,苍白的数据流里,隐约可见一些极其细微的、如同透明水母或变形虫般的虚影在游动、汇聚。它们并非实体,更像是某种“存在模式”或“侵蚀概念”的显化。它们所过之处,领域屏障最外层的、与“白潮”直接接触的、由“可能性薄膜”和恒常性认证光晕共同构成的防护层,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极其缓慢的“褪色”和“稀疏化”,如同被无形的酸液一点点溶解!
更糟糕的是,通过光子郎的高倍率观测设备(结合了林晓“起源”碎片的感知加持),他们骇然发现,那些“透明虚影”的内部,似乎包裹、或者说,由无数更微观的“数据虫”个体集合而成!它们像工蚁一样,在外层虚影的引导和保护下,疯狂地啃食着屏障的基质,并将啃食下的“物质”输送回“白潮”深处!
“它们在‘白潮’中有巢穴?或者,‘白潮’的某种特性孕育或吸引了它们?”太一脸色难看。
林晓尝试用世界卡的力量定义那片区域的“存在稳定性”,并催动“修复”碎片的力量进行“基质加固”。暗金色的领域光芒与七彩的修复之光笼罩过去。
效果……有限。
世界卡的定义能够暂时强化屏障局部的“规则强度”,让那些“虚影”的侵蚀速度明显减慢。“修复”之光也能修补一部分被蛀蚀出的“空洞”。但是,对于那些已经渗透到屏障基质内部、处于极微观层面的“数据虫”个体,无论是定义场还是修复能量,都难以精准 targeting 和清除,就像用大锤去砸细菌,事倍功半。而且,维持这种高精度的、对抗极微观侵蚀的防御,对林晓的消耗巨大。
那些“虚影”似乎也察觉到了抵抗,变得更加狡猾。它们不再集中攻击一点,而是分散成更多、更小的群体,在屏障更大的范围上游走、试探,寻找薄弱点。就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
“这样下去不行!”阿和看着林晓逐渐苍白的脸色,“我们的防御太被动了!必须找到主动清除或驱逐它们的方法!”
“或许……需要一种能直接在极微观层面起作用的力量或概念。”光子郎飞速思考,“比如……‘分解’?不,帝厉魔的分解是大范围的崩解,不适合。‘净化’?嘉儿的光明力量或许能克制,但同样难以作用于那种尺度……‘时间’或‘空间’的力量呢?如果能将它们放逐到时空乱流,或者加速/减缓其存在时间……”
提到“时间”与“空间”,林晓心中一动。他们即将前往的“时空褶皱”,不正是可能蕴含着这两种力量碎片的地方吗?难道,这种突如其来的“数据虫”危机,与他们寻找碎片的行动有着某种隐晦的关联?是巧合,还是……某种更高层面的“牵引”或“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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