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米加兽X的出现,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绝对零度的冰块。整个区域的能量流动都为之一滞,连那些冷冽的星光都仿佛黯淡了几分。
那头刚刚还威风凛凛、下令“就地删除”的无限龙兽变种,此刻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电子眼中的红光剧烈闪烁,发出断断续续、夹杂着恐惧与混乱的电子杂音:“权、权限……高阶巡逻指令……异界威胁判定……奥、奥米加兽X大人?!您、您为何……”
它那被“删除”了关键炮管和能量节点的装甲断口处,数据流如同坏掉的水管般呲呲作响,完全失去了攻击能力,庞大的身躯僵在半空,连逃跑都做不到。
奥米加兽X并未回头看向林晓他们,只是那平静到令人心悸的声音再次响起,直接作用于在场所有存在的意识:“巡逻指令不包含对不明目标直接发动‘最终删除’。你的逻辑回路被底层恐惧协议污染了。回去,自检,等待发落。”
没有多余的威胁,但话语中的分量却比任何武器都重。无限龙兽如蒙大赦(如果它有这种情绪的话),用残留的推进器狼狈地调转方向,拖着一路逸散的数据火花,跌跌撞撞地消失在虚空深处。
直到这时,奥米加兽X才缓缓转过身,那覆盖着面甲的脸庞上看不出表情,但苍蓝色的电子眼扫过“四象方舟”和船上严阵以待的众人时,林晓感觉自己仿佛被某种至高无上的扫描协议从里到外剖析了一遍。
压力,无与伦比的压力。不同于母皇那种冰冷贪婪的侵蚀感,也不同于四圣兽浩瀚神圣的威压,眼前这位皇家骑士(X抗体形态)带来的,是一种纯粹的、基于“绝对力量”与“终极权限”的压迫感。仿佛他站在那里,本身就代表了“终结”与“秩序”的某种终极形态。
太一的机械暴龙兽低伏身体,发出不安的低吼。迪路兽浑身的毛都微微炸起。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亚古兽(已退化回成长期,在太一脚边)都缩了缩脖子。
“异界旅行者。”奥米加兽X开口,声音直接传入众人脑海,用的是能被理解的通用语,“你们身上缠绕着不属于这个宇宙的‘弦’,以及……有趣的联系网络。通过‘概念之涡’而来?”
林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方显然拥有极高的智能和位格,而且似乎没有立即敌意(至少目前没有)。“是的。我们来自另一个数码世界象限,因追寻线索,误入‘概念之涡’,侥幸脱身至此。刚才多谢阁下解围。”他谨慎地选择措辞,同时通过羁绊网络示意大家保持克制,不要轻举妄动。
“‘概念之涡’……”奥米加兽X微微偏头,仿佛在调取某种庞大的数据库,“危险的数据坟场与位面夹缝。能驾驶如此……独特的载具穿越而来,你们并非普通的迷航者。”他的目光尤其在林晓身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太一等人身上隐隐浮现的徽章微光,以及船体流转的四圣兽气息。“多重力量体系交织,一个‘变量核心’。你们在寻找什么?”
对方太敏锐了!林晓心中一凛,知道隐瞒大部分信息没有意义,反而可能引起猜疑。“我们在寻找一艘古老的方舟,‘永恒号’的残骸。它可能沉没在‘概念之涡’深处,或者……曾在类似贵宇宙这样的地方留下过痕迹。这关系到我们故乡世界一个迫在眉睫的重大危机。”
“永恒号……”奥米加兽X沉默了片刻,苍蓝的电子眼深处似乎有数据流飞速划过,“那个名字……在皇家骑士团最古老的备用数据库中有零星记载。被标记为‘前代守望者遗产’,‘已失落于次元风暴’。具体坐标未知。你们的信息来源是?”
“一块远古预言碑,以及……四圣兽的指引。”林晓坦言,同时小心地激发了一丝体内的圣兽印记气息。
“四圣兽……秩序象限的古老守护精灵。”奥米加兽X似乎确认了什么,“它们的印记……你们得到了部分认可。但这不足以在‘概念之涡’深处安全航行,更别提定位一个主动隐匿的失落遗产。你们的力量体系……”他再次审视众人,“尤其是你,变量核心,以及你们彼此之间的‘链接’,很有趣。但过于‘松散’和‘感性’,在这个宇宙,容易引发‘排异反应’和……‘过度刺激’。”
“过度刺激?”光子郎忍不住插嘴,学者的好奇心压过了对强者的敬畏,“阁下是指……X抗体程序吗?我们检测到这个世界弥漫着特殊的‘X程序’波动,我们的系统提示这可能对我们产生影响。”
奥米加兽X的目光转向光子郎:“敏锐的观察者。不错,‘X抗体’,或者说‘X程序’,并非这个宇宙的‘背景辐射’,而是一种高度活跃的‘进化催化因子’与‘数据优化协议’。它源自世界底层规则的某种‘应激性变异’,能够促使数码兽突破常规进化树限制,获得更适应极端环境、更高效战斗、甚至能短暂对抗部分‘世界级权限干涉’(如删除指令)的新形态。但同时,它也会强化数据体的‘攻击性’、‘排异性’与‘生存本能’。外来者,尤其是携带强烈‘异界特征’和‘情感数据’的存在,很容易被X程序识别为‘需要优化或排除的异常’,从而引发本地数码兽不加区分的攻击欲望——就像刚才那只被底层恐惧协议驱动的无限龙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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