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关注的理由,又将皮球踢回给沈墨。
“在下与墨辰同门之谊已是多年前的旧事,对其后来行踪确实一无所知。恐怕要让叶巡察使失望了。”沈墨摇头。
“无妨,线索总是慢慢寻找的。”叶红鱼似乎并不意外,转而问道,“陈道友接下来,可是要前往天都,参加天骄大比?”
“正是。如此盛会,自然要去见识一番。”沈墨坦然承认,这并非秘密。
“那真是再好不过。”叶红鱼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彩,“此次天骄大比,由我补天阁牵头,联合中州各大势力共同举办,盛况空前。以陈道友的实力,定能在比试中大放异彩。叶某届时也会在天都负责部分事务,说不定还能再与道友把酒言欢。”
她顿了顿,语气略微郑重了几分:“不过,叶某也需提醒陈道友一句。天都虽为秩序之地,禁止公然厮杀,但暗地里的波涛从未停歇。尤其是听雪楼,此次在道友手中吃了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大比之上,虽规定不得伤人性命,但拳脚无眼,斗法凶险,道友还需多加小心。另外……”
她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金多多和慕容枫:“中州势力盘根错节,天都更是龙蛇混杂。道友初来乍到,交友也需谨慎。有些人,看似热情,背后所图,未必单纯。”
这话,显然是在暗指金多多和慕容枫,或者说他们背后的家族。金多多和慕容枫脸色微变,但碍于叶红鱼的身份和沈墨在场,没有立刻发作。
沈墨神色平静:“多谢叶巡察使提醒。在下自有分寸。”
“如此便好。”叶红鱼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仿佛只是随口一提,随即又换了个话题,“对了,陈道友方才在楼下,可是看中了那摊位上的某件东西?叶某见道友在那摊位前驻足良久。”
她话题转得突然,却又自然,仿佛真的只是好奇。
沈墨心中警惕,那破旧丹炉和混沌星云印是他目前最大的秘密线索之一,叶红鱼此刻问起,是巧合,还是她也看出了什么?补天阁传承久远,或许认得那印记?
“只是觉得那丹炉样式古朴,有些好奇罢了。可惜摊主不卖。”沈墨模棱两可地答道。
“原来如此。”叶红鱼点点头,没有深究,只是若有所思道,“雾隐坊市藏龙卧虎,时常有些不起眼的东西,内藏乾坤。那摊主……看起来也有些意思。不过,既然摊主不愿出售,强求也无益。机缘之事,最是难测。”
她这话说得颇有深意,似乎意有所指。
又闲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坊市见闻和中州风物,叶红鱼便起身告辞:“叶某还有巡查公务在身,不便久留。今日能再遇陈道友,实乃幸事。期待在天都与道友再见。告辞。”
“叶巡查使慢走。”沈墨等人起身相送。
叶红鱼对众人点点头,转身下楼,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雅间内再次恢复安静。金多多挥手重新布下禁制,看向沈墨,压低声音道:“大哥,这叶红鱼是什么意思?特意跑来跟您说这些?补天阁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慕容枫也皱眉道:“她最后那几句话,似乎在暗示什么。那摊主和丹炉,难道补天阁也知道不凡?还有,她提醒我们家族所图不纯……哼,我看是补天阁想挑拨离间,拉拢大哥才是真。”
苏璎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把玩着茶杯,轻笑一声:“补天阁的人,说话总是喜欢藏一半露一半。不过,她给的关于‘墨辰’的线索,倒未必是假。补天阁确实一直在找这个人,或者说,找拥有类似气息和特征的人。她主动透露,或许是真想借你之力,也或许……是想看看你的反应。”
云潇清冷的眸子看向沈墨,带着询问。她心思敏锐,能感觉到叶红鱼的出现绝非偶然,其话语背后似乎隐藏着更深的意图。
沈墨沉默片刻,缓缓道:“不管补天阁目的为何,至少目前看来,他们并无立刻与我为敌的打算。叶红鱼的提醒,有些是实话。天都之行,确需小心。至于那丹炉和摊主……” 他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金多多,慕容枫,你们在坊市人熟,暗中查一下那个摊主的底细,不要打草惊蛇。另外,叶红鱼在雾隐坊市的行踪,也留意一下,但务必小心,不要被她察觉。”
“是,大哥!”两人连忙应下。
“我们在此逗留已无必要,反易生变。通知其他人,立刻出发,前往天都。”沈墨做出决定。叶红鱼的出现,烈焚天的纠缠,都让这雾隐坊市显得不再安全。尽快离开,前往相对秩序稳定的天都,才是上策。
“是!”金多多和慕容枫立刻起身去安排。
很快,众人重新在坊市外的隐蔽山谷汇合。通天剑宗刘长风等人、林清瑶、石敢等人,以及南宫笑、陆子鸣都已返回。听闻方才百味楼的冲突和叶红鱼的出现,众人也是神色凝重。
没有多做停留,众人登上金多多和慕容枫准备的、更加不起眼但速度更快的数艘小型飞梭,隐匿行迹,悄然离开雾隐山脉,向着东北方向的天都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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