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看着顾言坚毅的面容,心中敬佩不已。这便是寒门风骨,虽出身低微,却有一身正气,宁折不弯。
“顾御史,既然你已决定归隐,不如随我们一同前往夔州,也好有个照应。” 苏宸开口道。
顾言摇了摇头:“多谢公子好意。我若随你们同行,反而会引起李景隆的注意,给你们带来麻烦。我自有去处,二位不必担心。”
他站起身,道:“时间紧迫,李景隆的大军很快就到,二位务必尽快动身。我这就告辞,祝愿二位一路顺风,早日完成复国大业。”
沈清辞也站起身,拱手道:“顾御史保重,此恩我们铭记在心,日后必有报答之日。”
顾言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密室,带着护卫,匆匆下山而去。
送走顾言后,沈清辞立刻召集东宫旧部,召开紧急会议。
“诸位,李景隆率领十万大军即将抵达江南,我们必须尽快离开雾隐山,前往夔州。” 沈清辞将顾言带来的消息告知众人,“夔州刺史秦岳是我们的盟友,那里地势险要,适合我们积蓄力量。”
一名旧部担忧地说道:“公子,从雾隐山到夔州,路途遥远,且沿途必定有李景隆的人盘查,我们带着这么多人,恐怕很难顺利抵达。”
“这个我早已考虑到。” 沈清辞道,“我们兵分三路,分批前往夔州,约定在夔州城外的清风寨汇合。第一路由我和苏宸公子、石敢带领,率领五百精锐旧部,先行出发;第二路由秦风带领,率领一千旧部,在我们出发后一日启程;第三路由剩下的旧部组成,由张婆婆负责,在我们出发后三日启程,沿途尽量避开大城市,走偏僻小路。”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公子,那宝藏怎么办?” 石敢问道。
“宝藏暂时留在原地,派少数人手暗中看守。” 沈清辞道,“等我们在夔州站稳脚跟后,再派人回来取。”
会议结束后,众人立刻开始收拾行装,准备出发。沈清辞将顾言的书信小心翼翼地收好,又将龙纹玉佩交给苏宸保管:“这枚玉佩是太子的遗物,也是打开宝藏的钥匙,你一定要妥善保管,切勿遗失。”
苏宸接过玉佩,郑重地点了点头:“沈公子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它。”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沈清辞便带着苏宸、石敢和五百精锐旧部,悄悄离开了雾隐山,朝着夔州的方向而去。
一路之上,果然如顾言所说,沿途的城镇都加强了盘查,到处都是李景隆大军的先头部队。沈清辞等人乔装打扮,避开大路,专走乡间小路,日夜兼程,不敢有片刻停歇。
这日,他们来到了一个名叫 “望江镇” 的小镇,打算在这里补充一些物资,稍作休整。望江镇靠近长江,是一个繁华的水陆码头,来往的客商络绎不绝。
沈清辞等人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石敢带着几人去街上购买物资,沈清辞则带着苏宸在客栈房间里休息。
刚坐下不久,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声,伴随着打骂声和哭泣声。
“怎么回事?” 沈清辞眉头一皱,起身走到窗边,向下望去。
只见客栈门口,几个身着兵服的人正围着一个老妇人,拳打脚踢,嘴里还骂骂咧咧。老妇人的身边,放着一个篮子,里面的蔬菜散落一地。
“臭老太婆,敢挡我们将军的路,活腻歪了!” 一个领头的兵痞一脚踹在老妇人的胸口,老妇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周围的百姓纷纷围了上来,却敢怒不敢言。
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怒火,这些兵痞,肯定是李景隆大军的先头部队,竟然如此欺压百姓!
“沈公子,我们去教训他们一顿!” 石敢刚好回来,看到这一幕,怒不可遏,就要冲下去。
沈清辞拉住他:“别冲动,我们现在不宜暴露身份。”
他思索片刻,对身边的一名旧部道:“你去楼下,假装路过,把那些兵痞引开,不要暴露我们的身份。”
“是,公子!” 那名旧部立刻下楼,假装不小心撞到了领头的兵痞。
“不长眼的东西!” 领头的兵痞大怒,转身对着那名旧部拳打脚踢。
旧部故意装作不敌,连连后退,将兵痞们引离了客栈门口。
沈清辞趁机带着石敢和苏宸下楼,扶起地上的老妇人:“老人家,你没事吧?”
老妇人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沈清辞,眼中满是感激:“多谢公子…… 多谢公子……”
沈清辞让手下将老妇人扶进客栈,又叫来郎中为她诊治。郎中检查后说,老妇人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并无大碍,开了一些药便离开了。
老妇人服用了药后,精神好了一些,对沈清辞道:“公子,多谢你出手相救。那些兵痞,都是李景隆将军手下的人,他们自从来到镇上,就无恶不作,抢粮抢钱,还调戏妇女,我们老百姓苦不堪言啊!”
沈清辞心中一沉,李景隆的大军还未到,他的先头部队就已经如此嚣张,若是大军抵达,江南的百姓恐怕会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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