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阵!”牛头嘶吼着举起巨斧,四人同时喷出一口魂血,魂血在空中凝成一道黑色光幕。业火箭羽撞在光幕上,发出“轰隆”的爆炸,光幕剧烈震颤,最终还是崩裂开来,四人被气浪掀飞,重重摔在奈何桥面上,玄铁被砸出四个深坑,他们的魂体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透明——显然是受了重伤。
就在这时,两道金光从云层中坠落,落在奈何桥两端,形成掎角之势。左侧是判官,身着绯红官袍,面色紫黑,手持一卷泛黄的生死簿,判官笔悬在耳边,笔尖泛着金色的规则之力;右侧是孟婆,不知何时已返回,手中端着一个青铜鼎,鼎中蒸腾着淡灰色的雾气,正是忘川水凝练的“忘忧雾”,旁边还站着阴律司、轮回司等六案功曹,六人服饰各异,手中法器散发着不同的规则光晕,显然是中层执法神只齐出。
“柳如嫣,魂号739,生前为灵能帝国奴隶,死后化为红衣厉鬼,执念滔天,罪加一等!”判官翻开生死簿,纸页自动翻动,发出“哗啦”的声响,每一页都泛着金色的光芒,“本座以生死簿引幽冥规则,判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下,判官笔猛地一点生死簿,最末一页突然飞出,在空中化作一柄丈许长的金色利刃,刃身上刻满了冥界符文,正是柳如嫣的命格与罪录。这柄“命格刃”带着煌煌天威,比黑白无常的勾魂索强出数倍,直劈而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
“以规则压我?”柳如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灭世红莲在她掌心旋转,花瓣层层舒展,第三层花瓣上的业火突然暴涨,化作一面巨大的红莲火盾,火盾表面的莲纹与命格刃的符文遥遥相对,形成鲜明的克制。
“铛——”金刃与火盾相撞,刺耳的金属交鸣声响彻忘川,金色规则之力与暗红业火在空中疯狂交织,激起无数火星。命格刃上的符文一个个崩裂,纸页化的刃身开始卷曲、燃烧,而红莲火盾只是微微震颤,表面的业火反而更盛。
“不可能!生死簿引动的是冥界本源规则,怎会被你这妖火克制?”判官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燃烧的命格刃,急忙催动魂力注入生死簿,试图加固刃身。可他刚一运功,柳如嫣的神念便已降临,红莲火盾猛地一缩,再猛地爆开,无数业火碎片如流星雨般射向六案功曹。
“孟婆,放雾!”阴律司厉声喝道,手中飞出一卷黑色律条,律条在空中展开,化作无数锁链,试图缠住业火碎片;孟婆将青铜鼎一倾,淡灰色的忘忧雾如潮水般涌出,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粘稠,试图减缓业火的速度。这忘忧雾比之前的忘忧茶水威力更强,能直接侵蚀魂灵的记忆,哪怕是神只沾染上,也会陷入短暂的失神。
可业火碎片遇雾非但未减,反而将忘忧雾点燃,淡灰色的雾气瞬间化作淡红色的火焰,顺着律条锁链蔓延。阴律司惊呼着想要收回锁链,却发现火焰已顺着锁链缠上他的手腕,魂体被灼烧的剧痛让他惨叫出声,连忙斩断锁链,才避免被业火吞噬。其他功曹的攻击也如泥牛入海,无论是轮回司的“转轮印”,还是赏善司的“善功金光”,都被业火轻易化解,甚至被红莲吸收,成为滋养权柄的养料。
柳如嫣身形一动,如一道红色闪电,瞬间出现在判官面前。灭世红莲抵住判官的眉心,业火的灼热让判官的魂体开始冒烟。“你的规则,困不住我。”她的声音冰冷,“这生死簿,记载的是冥界的规则,却不是我的命。”
“住手!”云层中传来一声威严的喝问,十道璀璨的金光同时落下,如十座小山般砸在奈何桥面上,玄铁桥身剧烈震颤,差点崩裂。十道身影并排而立,身着不同颜色的官袍,为首者面如锅底,手持一面巨大的青铜镜,正是秦广王;紧随其后的是面如青靛的楚江王,手中握着一柄冰晶权杖;再往后,宋帝王、五官王、阎罗王等十位阎罗依次排开,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堪比高阶神只的威压,十股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无形的气场,将柳如嫣笼罩其中。
“十殿阎罗,终于舍得出来了?”柳如嫣缓缓收回红莲,退回到奈何桥中央,猩红铠甲在十人的威压下依旧挺拔,眉心的暗红印记跳动得更急,“刚才躲在云层后看戏,倒是清闲。”
“放肆!”秦广王怒喝一声,手中青铜镜猛地一照,镜中射出一道金色光柱,光柱落在柳如嫣身上,瞬间显化出她的过往:灵能帝国的奴隶生涯、被剖腹挖胎的剧痛、阿翠的惨死……无数痛苦的画面在光柱中流转,试图以记忆刺激她的执念,让她的神格出现破绽。“柳如嫣,你生前苦难虽多,却不该以怨报怨,引动灭世业火扰乱冥界!今日我等十殿阎罗在此,必当将你镇压!”
“以记忆攻我?”柳如嫣看着光柱中的画面,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反而露出一抹嘲讽,“这些记忆是我的根基,不是我的破绽。”她抬手一点灭世红莲,一道业火射向光柱,将那些画面彻底点燃,金色光柱瞬间崩碎,青铜镜也被气浪震得嗡嗡作响,秦广王的虎口渗出金色的神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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