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有些人刚才不还说我们是山野村夫,未开化的猴子吗?”
张文渊见状,冷哼一声道。
“误会,都是误会。”
“方才言语冒犯,多有得罪。”
“在下想请王兄和诸位吃顿饭,权当赔罪。”
“如何?”
汪世祖尴尬一笑道。
王砚明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已经上了大半。
摇头道:
“汪兄客气。”
“我们的菜已经上了,就不麻烦了。”
说完。
王砚明招呼大家吃饭,不再理汪世祖。
汪世祖也不恼。
回到自己桌上,跟那几个士子低声说了几句。
那几个士子陆续结了账走了,只剩下汪世祖一个人。
等王砚明他们吃完饭,结了账要下楼,没想到,汪世祖却追了上来。
“王兄,你们要去哪里?!”
张文渊还在气头上,不等王砚明开口,就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们去金陵甘泉书院备考,关你什么事?”
汪世祖听后眼睛一亮。
“巧了!”
“在下正好是甘泉书院的学生,书院过年休沐,出来游学的。”
“咱们正好同路,不如结伴而行?”
张文渊皱眉道:
“谁要跟你结伴……”
李俊看了他一把,小声说道:
“行了,少说两句。”
汪世祖看着王砚明,等他回答。
王砚明看了看他,说了一句随意,就转身走了。
汪世祖招呼一声仆役,快步跟上来……
……
一行人回到码头。
高老大正在往船上搬东西。
看见王砚明他们回来了,笑呵呵地说道:
“几位相公逛好了?”
“东西我都买齐了,这就开船。”
汪世祖跟着上了船。
高老大一看,多了个人,顿时犯愁了。
说道:
“这位相公,舱房都住满了,实在住不下了啊。”
闻言。
汪世祖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足有十两,递过去。
“船家,帮忙腾出一间舱房。”
“不管用什么办法,多出来的开销算我的。”
高老大接过银子,在手里掂了掂,眉开眼笑。
道:
“好勒!”
“住得下住得下!”
“我把我的小舱让出来,我去跟船工挤。”
“几位相公放心,保管你们住得舒舒服服。”
张文渊看到后,在旁边嘀咕道:
“有钱了不起啊。”
范子美听后,无奈一笑道:
“有钱确实了不起。”
随即,汪世祖的随从,一个书童、一个仆人,扛着行李就上了船。
书童看着十二三岁,眉清目秀,机灵得很,仆人是三十来岁的汉子,一看着就挺壮实。
汪世祖跟之前那几个同窗在码头上道了别,也上了船。
安顿好行李,船也离了岸。
张文渊站在甲板上,看着扬州城越来越远,嘟囔了一句道:
“这多了一个人,感觉怪别扭的。”
李俊说道:
“别扭什么?”
“人家又没得罪你。”
“他骂咱们淮安了。”
“他骂的是报纸,又不是你。”
“报纸是砚明的!”
“砚明都没生气,你气什么?”
张文渊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但嘴上还是不服。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有钱人的嘴脸。”
李俊叹了口气,不跟他争了。
开船后不久。
汪世祖就主动来王砚明舱里串门。
他敲了敲门,站在门口,笑呵呵的问道:
“王兄,方便说话吗?”
“方便。”
王砚明请他进来。
舱里不大,两个人对面坐着。
汪世祖四处看了看,说道:
“王兄,你哪年中的秀才?”
“去年。”
王砚明说道。
“我也是,那咱们可以算同年了。”
“王兄的水平,最少也在前三之列吧?”
汪世祖笑着问道。
“第一。”
汪世祖愣了一下。
惊讶道:
“案首?”
“嗯。”
王砚明点头。
“那县试、府试、院试……”
“都是第一。”
汪世祖沉默了片刻。
面露惭愧道:
“我今年十八,王兄比我小三岁,学问却胜我十倍。”
“实在惭愧。”
王砚明说道:
“汪兄过奖了。”
“各地学风不同,取材水准也不同,不能这么比。”
汪世祖摆了摆手,又问道:
“对了,王兄在甘泉书院有熟悉的先生吗?”
“准备加什么学社?”
“初去乍到,还没定。”
王砚明摇头道。
汪世祖笑着说道:
“我爹给甘泉书院捐过不少银子,山长湛元明先生与我父亲有旧。”
“书院里有个求是学社,是我一位同乡办的,请的都是顶尖教习,每月有会讲。”
“我已经收到入社邀请,王兄若愿意,我可以帮你引荐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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