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问题了？！”
这五个字，像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劈中了实验室里的每一个人。
胡小虎脑子里“嗡”的一声，刚刚还因为合作意向书而狂喜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他手里的那支笔，重若千斤，再也签不下去了。
顾晓晓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她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嘴里喃喃地念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的配方，不会有问题的……”
钱教授的脸色也瞬间变得凝重，他一把抢过电话，对着话筒厉声问道：“我是钱振华！怎么回事？说清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钱老！不是产品质量问题！我们做了紧急毒理测试，样品没有任何毒副作用！是……是一位试用的老首长，今天凌晨，突发急性心衰，现在正在抢救！”
急性心衰！
虽然电话里强调了和产品质量无关，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试用产品的“老首长”出了这么大的事，这盆脏水，不管你愿不愿意，都会泼到你身上！
胡小虎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了。
他意识到，他们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远比技术失败更可怕的漩涡里！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钱教授追问道。
“还在抢救室！刘主任和院里最好的专家都在！刘主任让我马上通知您和胡厂长，立刻赶去医院！”
“好！我们马上到！”
钱教授“啪”地挂了电话，脸色铁青。他看了一眼已经六神无主的胡小虎和顾晓晓，沉声说道：“慌什么！天还没塌下来！电话里说了，不是产品的问题！现在不是自乱阵脚的时候！”
他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关键时刻，依旧保持着镇定。
“走！跟我去医院！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不能躲！是福是祸，都要亲自去面对！”
说完，他脱下白大褂，抓起外套，第一个冲出了实验室。
胡小虎被他当头棒喝，也瞬间清醒过来。
对！不能慌！慌也没用！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情况！
他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顾晓晓，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声音保持平稳：“晓晓，别怕！有我呢！钱教授说得对，不是我们的问题！你忘了？我们的蜂王浆，经过你改良，对心血管是有好处的！说不定……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番安慰有没有用，但他必须这么说。他不仅要稳住自己，更要稳住已经快要崩溃的顾晓晓。
顾晓晓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一行人火急火燎地冲下楼，坐上来时的那辆吉普车，一路风驰电掣，朝着301医院开去。
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没有人说话，只能听到彼此沉重的呼吸声。
胡小虎的脑子，在疯狂地转动。
急性心衰？为什么会这么巧？早不发作，晚不发作，偏偏在试用产品的第三天发作？
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蹊跷？
是偶然？还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他想起了那个被他扳倒的王家。王家虽然倒了，但他们在京城盘踞多年，关系网错综复杂，会不会有漏网之鱼，或者利益相关的人，在暗中报复？
他又想起了那个神秘的瘸子刘，和那个记录着王强罪恶的账本。那个账本，就像一颗定时炸弹，虽然能保命，但也能引来杀身之祸。
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但他抓不住任何头绪。他只知道，他们现在，正处在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301医院。
这里是全国最顶级的医院，此刻却笼罩在一片紧张肃穆的气氛中。
刘建军主任的秘书，早就在门口等着了。一看到他们，立刻迎了上来。
“钱老！胡厂长！你们可算来了！刘主任在抢救室门口等你们！”
他们跟着秘书，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处亮着“手术中”红灯的区域。
走廊里，站着好几个人。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也有几个穿着军装、神情凝重的干部。周明也在，他脸色发白，来回踱着步，看到他们，像是看到了救星。
“钱老！小虎！”
刘建军也从抢救室门口走了过来，他脱掉了白大褂，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额头上布满了汗珠，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焦虑。
“刘主任，情况怎么样了？”钱教授急切地问道。
刘建军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不乐观。是陈老。他本身就有严重的心脏病史，这次发作得太突然，送来的时候，心跳呼吸都快停了。我们用了最好的药，最好的设备，但……效果不理想。”
陈老！
胡小虎心里咯噔一下。虽然他不知道是哪位陈老，但能让刘建军用上“老首长”这个称呼，并且在301医院享受这种级别待遇的，全国也屈指可数！
“跟你们的产品，应该没有直接关系。”刘建军看了一眼胡小虎，补充道，“我们刚才紧急化验了陈老的血液样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过敏反应或者中毒迹象。而且，同批次试用的另外两位同志，不仅没有任何不良反应，反而都觉得精神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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