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三哥说的那些话,在她脑子里来回撞——“黑袍人”“画不出画”“重复线条”。听着像精神问题,可哪有精神病人能让监控拍到影子一闪而过的?更别说护士都查过好几轮,设备没问题,人也没嗑药。
她低头,从背包夹层摸出一张新符纸,折成小方块塞进内袋。动作很轻,像藏一枚硬币。
“小欢?”苏婉晴走过来,手里端着杯热牛奶,“发什么呆呢?刚还在笑,这会儿脸都沉了。”
“啊?”云清欢回神,扯了个笑,“没事儿,就是二姐拿奖太突然,我还在想是不是该请一天假去现场。”
“你呀,嘴上说顺手帮忙,心里比谁都上心。”苏婉晴把牛奶放茶几上,挨她坐下,“刚才你三哥打电话,是不是说什么怪病?我看你脸色变了。”
“有吗?”云清欢晃了晃脑袋,“可能是蛋糕吃多了,血糖一高就犯困。”
“别糊弄我。”苏婉晴轻轻拍她肩膀,“你从小就这样,一碰上事就安静,眼睛都不爱眨。你爸都知道。”
沈振宏从报纸后抬起头:“怎么,真有问题?”
他放下报纸,坐直了:“凌泽不是乱说话的人。他说三个病人症状一样,那就不是巧合。”
云清欢抿了口牛奶,温的,不烫嘴。她没急着答,反而问:“爸,你们医院最近收的精神科病例,有没有报过异常影像记录?比如红外拍不到人,但普通摄像头能录到影子那种?”
沈振宏皱眉:“这种事早该上医疗通报系统。我们集团旗下的几家医院都没提过类似情况,要是真有,我现在就得开会。”
“那就是还没扩散。”云清欢点点头,像是自己说服了自己。
“等等。”苏婉晴抓住她手腕,“你这话听着不对劲。什么叫‘还没扩散’?你是怀疑……这病不是病?”
“妈,我不是医生。”云清欢把手抽出来,语气还是软的,“但我跟师父学过几年望气,知道有些人身上阴气重不是因为身体差,而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三哥说的这些症状——老见黑影、脑子被逼着画同一种线、睡不好觉——听着挺像执念反噬。”
“执念反噬?”沈振宏声音低下来,“你是说……鬼?”
“我不敢确定。”云清欢摇头,“也可能是某种心理暗示被放大了。但现在的问题是,为什么偏偏是搞艺术的?为什么都是画不出东西的人?而且你看时间线,二姐那天晚上差点也被拉进去,要不是我及时打断她改图,后果不好说。”
苏婉晴听得脖子发紧:“你是说……有人专门挑创作卡壳的人下手?”
“或者不是人。”云清欢小声说。
屋里一下子静了。吊灯亮堂堂的,照得每个人脸上都有点发白。
“你少看两本奇谈笔记,不至于真信这些。”沈振宏站起身,在客厅走了两步,“你要真担心,明天陪你三哥查房去一趟,看看病人什么样。但只许在门口站着,不准靠近病床,更不准做什么奇怪的事。”
“我知道。”云清欢点头,“我就当个跟诊的小助手,记录点临床表现,回来写篇科普文发微博,标题都想好了——《当代艺术家压力过大是否诱发幻视现象》。”
苏婉晴噗嗤一笑:“你还真当自己是医学博主了?”
“热度蹭得正经。”云清欢耸肩,“粉丝爱看‘豪门千金跨界分析精神疾病’这种标签。”
沈振宏瞪她一眼,没忍住也笑了:“你倒是会包装。”
“我是认真的。”云清欢收起笑,“我想去看看。不是为了抓鬼,是为了确认到底是不是灵异问题。如果是,我能处理;如果不是,至少也能帮三哥排除干扰项。他天天值夜班,不能总被这种事分心。”
苏婉晴看着她,眼神慢慢软了:“你这孩子,从小就爱扛事。在道观时这样,回来还是这样。”
“我不扛谁扛?”云清欢歪头笑,“我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了。再说了,三哥是医生,我是他妹妹,去趟医院陪个班,合情合理。”
“可万一真有问题呢?”苏婉晴压低声音,“你说的那种‘缠’,你能应付?”
“我要是应付不了,就不会坐着跟你商量了。”云清欢拍拍背包,“家伙什都在这儿,桃木手链戴着,罗盘充过电,符纸也备了。真有动静,我第一时间跑,绝不逞强。”
沈振宏叹了口气:“你这哪是去查房,分明是出任务。”
“任务归任务,安全第一位。”云清欢举手发誓,“我保证不碰病人,不碰设备,就在门口站桩,三哥让走我就走。你要不信,我现在就写份承诺书。”
“不用写。”沈振宏摆手,“我相信你有分寸。但你得答应我,一旦感觉不对,立刻撤出来,给我打电话。我不在乎什么病例不病例,我在乎你平安。”
“行。”云清欢点头,“打你电话前先打三哥。”
苏婉晴站起来,轻轻搂了下她:“早点休息。明天白天再去,别赶夜班。我让司机送你,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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