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荒原仿佛没有尽头。
林杰按照符钥的模糊指引前行，破妄神瞳持续运转，如同两盏不灭的明灯，在这片时间迟缓、法则混乱的土地上谨慎地扫描着一切。脚下的土地坚硬干燥，裂缝中偶尔可以看到暗红色的晶状矿物，闪烁着微光，其中蕴含着混乱但相对浓郁的火土属性灵力，只是过于狂暴，难以直接吸收。
前行不过十余里，他便遭遇了三次袭击。一次来自地下，数条如同藤蔓但长满倒刺、喷吐酸液的暗红植物；一次来自空中，一群拳头大小、口器锋利、翅膀振动无声的灰黑色飞虫；最后一次，则是一头潜伏在干涸河床底部、形如蜥蜴却长着三只尾巴、能喷吐混乱灵力光弹的妖兽。
这些秘境生物实力大多在筑基后期到金丹初期不等，但共同点是攻击方式诡异、悍不畏死，且与环境高度融合，极难提前发现。若非破妄神瞳能洞察能量波动与生命气息的细微差异，即便以林杰之能，也难免被弄得手忙脚乱。
他出手利落，以最小的消耗迅速解决战斗，并未过多停留。混沌气血对这些生物混乱的能量似乎有着天然的压制与吞噬效果，几次战斗下来，体内金丹反而更加凝实了一丝，心脏血芒也略显微妙壮大。
“此地的混乱法则，对混沌之道竟似有补益……” 林杰若有所思。他尝试主动以混沌金丹牵引、炼化空气中那些驳杂的法则光尘。过程比炼化精纯灵气困难百倍，且伴随着心神震荡的风险，但每次成功炼化一丝，对混沌之道的理解便隐约加深一分，对周遭混乱环境的适应力也更强。
他不再仅仅被动防御，开始有意探索这种“同化”与“利用”。神瞳锁定一缕相对“温和”的混乱法则碎片，引导混沌气血将其包裹、分解、融入己身。起初如履薄冰，数次险些引发体内力量冲突，但随着经验积累，渐入佳境。
不知不觉，他行进了约莫两个时辰（外界时间可能更短）。天空中的幽暗裂缝依旧，苍白流光时隐时现。符钥的指引越来越清晰，热度指向右前方。
突然，神瞳视野中，远处地平线出现了一片与荒原基调迥异的景象——并非扭曲的时空投影，而是真实存在的、一片相对规则的废墟轮廓。
他加快脚步，靠近后看清，那是一片规模不大的遗迹。残破的石质建筑半埋于暗红土壤中，风格古朴粗犷，与他所知的任何时代建筑都不同。断裂的石柱上雕刻着模糊的、如同星辰与锁链交织的图案，与藏经阁玉璧上某些残影有几分神似。遗迹中央，似乎有一个相对完好的、半球形的石质拱顶建筑。
更引人注目的是，遗迹范围内的空间波动相对平稳，混乱的法则光尘明显稀少，时间流速异常的感觉也减弱了不少。仿佛这片废墟，本身就有稳定周围时空的效果。
“一处上古据点？还是小型祭坛？” 林杰心中警惕不减，神瞳全力扫视遗迹内外。
没有发现明显的生命波动，但遗迹边缘散落着一些巨大而奇特的骸骨，有些像放大的昆虫，有些则完全无法辨认，骨骼呈现出暗金或灰败的颜色，历经漫长岁月仍未彻底风化，显然生前极其强大。骸骨周围的地面和残垣上，布满了激烈的战斗痕迹——深深的爪痕、法术轰击的凹坑、以及一些早已干涸发黑的不明液体痕迹。
“这里曾发生过大战，而且是……不同种族或形态生物之间的混战。” 林杰蹲下身，指尖拂过一道深达尺许、边缘光滑如镜的切痕，神瞳分析着残留的、极其微弱的能量印记，“好锐利的金系法则……但其中混杂着一丝……‘虚空’的意味？并非此界常见。”
他起身，目光投向那半球形拱顶建筑。符钥的热度，清晰地指向那里。
谨慎地踏入遗迹范围，脚下的石板传来冰冷的触感。空气中弥漫着尘埃与岁月的气息，还有一种淡淡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威压。神瞳扫过每一块碎石，每一道刻痕。
在靠近拱顶建筑入口（一个倾斜向下的石门）时，他忽然停下。神瞳捕捉到石门两侧墙壁上，那些看似随意剥落的痕迹中，隐藏着极其细微、连贯的古老文字与符号！这些文字扭曲如蛇，与当前修真界通用文字截然不同，但其中几个符号的“形”与“意”，竟与他心脏血芒中某些源自祖巫传承的本能感知，隐隐产生一丝微弱的共鸣！
“巫文？还是更古老的某种通用祭祀文字？” 林杰凝神，尝试以神瞳之力结合那丝血脉共鸣去“解读”。信息极其破碎，只能勉强拼凑出零星的意念：“镇……守……界……隙……祭……血……归……” 以及一个反复出现的、如同睁开的眼睛包裹着混沌旋涡的抽象图案。
“界隙？眼睛图案……万象天宗？” 林杰若有所思。这遗迹，恐怕不仅仅是据点，更可能与维护秘境稳定、监视某种“裂隙”有关。
他来到倾斜的石门前。石门虚掩，露出一条向下的黑暗通道。神瞳望去，通道并非笔直，内部空间似乎有些不正常的折叠与延伸感，显然是运用了空间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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