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离皇宫,宫道两侧的宫灯渐远,清鸢靠在胤禛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紧绷了一日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车厢内暖炉燃着清雅的檀香,混着她发间的点翠香气,萦绕出一片安宁。胤禛轻轻拍着她的脊背,指尖划过她旗装领口精致的金线纹样,语气温和:“今日累坏了吧?回去让厨房炖些燕窝羹,好好补补。”
清鸢点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几分慵懒:“还好,就是应付那些目光,有些费神。”她想起郭络罗氏那带着审视的眼神,眉头微蹙,“八福晋似乎对我颇有成见,今日若不是十三福晋解围,恐怕还会多些是非。”
“郭络罗氏出身骄纵,素来眼高于顶,不止对你,对其他福晋也多有挑剔。”胤禛眸色微沉,语气却依旧平和,“你今日应对得很好,不卑不亢,既维护了体面,又没落下话柄。往后在宫中,这般场合还多,只需记住,凡事以稳妥为先,不必刻意讨好,也不必畏惧挑衅。”
清鸢抬眸,望着胤禛深邃的眼眸,心中满是安定:“我记住了,爷。”她知道,胤禛看似沉稳,实则将一切都看在眼里,有他在,她便有了底气。
马车抵达四阿哥府时,已是深夜。府内早已灯火通明,丫鬟们端着热水、备好宵夜,等候在门口。胤禛牵着清鸢的手走进府门,穿过回廊,便见管家李德全迎了上来,躬身道:“爷,福晋,府里备好了热水和莲子羹,要不要现在送过去?”
“嗯,送到揽月轩吧。”胤禛点头,语气淡然,“另外,让人把太后赏赐的凤钗收好,仔细登记入账。”
“是,奴才这就去办。”李德全应声退下。
回到揽月轩,翠儿早已备好洗漱用品。清鸢褪去繁复的旗装,换上舒适的素色寝衣,坐在梳妆台前,由翠儿为她卸下头饰。那支太后赏赐的赤金镶东珠凤钗静静躺在锦盒中,凤头栩栩如生,东珠莹润有光,尽显皇家气派。
“福晋,太后赏赐的这支凤钗真是精美,比德妃娘娘赐的那支点翠簪还要华贵。”翠儿一边为她梳理长发,一边赞叹道。
清鸢看着镜中的自己,眼底闪过一丝思索:“这凤钗虽贵重,却也透着太后的偏爱。往后在府中,行事更要谨慎,不能落人口实。”她知道,皇家的赏赐既是荣耀,也是责任,稍有不慎,便可能引来是非。
洗漱完毕,莲子羹端了上来。清鸢舀了一勺,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驱散了一日的疲惫。胤禛坐在一旁,看着她小口进食,眼中满是温柔:“明日不用早起,好好睡一觉。内宅的事,有张嬷嬷帮你打理,不用太过操劳。”
“我知道,爷。”清鸢笑着,将一勺莲子羹递到他嘴边,“爷也尝尝,很甜。”
胤禛张口吃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两人相视而坐,轻声说着话,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织成一片静谧的银辉。
第二日清晨,清鸢醒来时,胤禛早已去了前院处理公务。她起身洗漱,换上一身淡绿色绣玉兰花旗装,显得清新雅致。刚坐下,张嬷嬷便走了进来,躬身道:“福晋,今日一早,内务府便派人送来了赏赐清单,还有太后特意赏赐的两匹云锦,说是让您做新衣裳。”
“哦?拿来我看看。”清鸢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接过张嬷嬷递来的清单。清单上详细记录着昨日寿宴上太后赏赐的物品,除了那支凤钗,还有两匹明黄色云锦、一对羊脂玉手镯、一盒珍珠粉,以及一些名贵的药材。
“太后真是厚爱福晋。”张嬷嬷笑着说道,“这明黄色云锦是皇家专用的,寻常嫔妃都难得一见,太后竟赏赐了两匹,足见对福晋的重视。”
清鸢轻轻抚摸着那两匹云锦,质地柔软,色泽鲜亮,上面绣着精美的龙纹,尽显尊贵。她沉吟片刻,说道:“这云锦太过贵重,不宜随意穿着。张嬷嬷,你让人把它收好,将来若是有重要场合,再拿出来做衣裳。另外,把那对羊脂玉手镯送去给额娘(德妃),就说是我孝敬她的。”
“福晋考虑得周全。”张嬷嬷点头,“德妃娘娘若是收到这份礼物,定会很高兴。只是,这珍珠粉和药材,福晋打算怎么处理?”
“珍珠粉留着自用,保养肌肤。药材的话,挑一些适合阿玛额娘的,让人送去富察府,剩下的就分给府里的下人,让他们也沾沾太后的福气。”清鸢说道,语气平和。她知道,作为四阿哥的嫡福晋,不仅要维护府内的体面,还要懂得笼络人心,这样才能让内宅安稳。
张嬷嬷应声退下,去安排相关事宜。清鸢坐在桌前,拿起一本《女诫》,却有些心不在焉。她想起昨日宫宴上各位阿哥、福晋的神色,大阿哥的傲慢,太子的隐忍,八阿哥的温和,十三阿哥的随性,还有郭络罗氏那带着敌意的目光,心中不禁感慨,皇家的关系果然复杂。
正想着,翠儿端着一杯茶走进来,说道:“福晋,十三福晋派人送来一封信,说是约您明日去府中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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